笼中雀

关键字:主角:姜灵洲;萧骏驰魏国摄政王萧骏驰,求娶齐国公主姜灵洲。姜灵洲知道,此去他乡,远嫁敌国,怕是要郁郁此生,做一只老死宅内的笼中雀。但是……萧骏驰:爱妃,请出笼。姜灵洲:笼里挺好的,妾懒得出去。

作家 Miang 分類 古代言情 | 49萬字 | 156章
第84章
    姜灵洲在原地立着,不言不语,四下一片安静。

    陆皇后向前走了一步,漫声道:“怎么,谢美人不愿说?”

    正当陆皇后心底微微不耐之时,那女子慢慢摘下了套在头上的兜帽,又放下了捂着面颊的白帕子。继而,徐徐转过身去,对陆皇后道:“是我。”

    兜帽下,女子沉静殊丽的面容,彻底展露在陆皇后面前。

    陆之瑶大惊,不由向后一退,脚步踉跄。

    ——竟然……竟然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大狗:where am I

    作者:给我老实待在小黑屋里。

    抓个虫~

    第58章 归来时

    ……竟然是她!

    那临华宫里关着的女子, 竟然是竞陵王妃姜灵洲!

    陆皇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让萧武川魂牵梦绕、捧在掌心的女子,竟然是她姜灵洲。明明姜灵洲已嫁为人妇,明明姜灵洲与萧武川是婶侄身份……

    心底大乱之下,陆皇后好不容易才定下心来, 望向面前女子。

    平素习惯了在竞陵王妃面前低头, 她也从未仔仔细细地打量过姜灵洲。初见时,陆皇后已觉得十分惊艳, 而现在一看之下, 更觉得姜灵洲容华无双, 堪当得起“国色”二字。如此美貌, 陛下又怎会放过?

    想到当初萧武川恳求自己所为之事,陆皇后心底不由一阵暗暗后悔——说什么“引那摄政王谋反”, 说到底, 还不是为了将这齐国美人纳入后宫!

    自己竟也被萧武川诓骗了过去!

    “皇后, 我早先与你说过, 我得了一句‘凤翼攀龙鳞’,又被高僧矢口不认。”姜灵洲立在夜风之中,又缓缓将那兜帽罩上,清丽容颜隐在了夜色之中,“若是你不在此地做个清楚打算,怕只怕,这句‘凤翼攀龙鳞’便会成了真。”

    此言一出,陆皇后心底暗惊。

    萧武川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将叔母纳入后宫之中,足证其对竞陵王妃如何垂涎;若是姜灵洲真的入了后宫,那这好不容易被自己攥入手中的后宫……岂不就成了姜灵洲的天下?

    ——所谓“凤翼攀龙鳞”,就成真了。

    陆皇后攥紧了袖口,面容一阵肃然。

    这姜灵洲是否留在西宫内,就在她此刻的一念之间。若是姜灵洲留在西宫里,难免萧武川此后独宠她一人;若是姜灵洲出了西宫,萧武川又无以掣肘萧骏驰,怕是连皇位都会丢了……

    忽而间,陆皇后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个胸有成竹的笑来。

    “王妃娘娘,本宫也是个明理的,岂能让陛下陷于骂名?”她款款一笑,对姜灵洲道,“摄政王府从前提携之恩,之瑶没齿难忘。来人呐,传本宫之命送竞陵王妃出宫。”

    说罢,陆皇后便转身离去。

    姜灵洲望了她的背影一眼,便默然无声地朝着侧门处走去。

    陆皇后走出许久后,端着笑意的脸才沉了下来。她给纨扇使了一个眼色,道:“毫州王妃近来不是时常凑上来么?差个人去毫州王府跑一趟,动作快些儿。”

    吩咐完这件事,陆皇后心底不由有了得色。

    谁说世无双全法?她偏要做出件两全其美的事儿来。

    既不让姜灵洲留在西宫,也不让她脱出牢笼。

    |||

    姜灵洲出了西宫,果然见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夫脚旁搁了一盏灯,在长夜里透着一股儿暖色。再仔细一看,这车上作劲装打扮、手拽缰绳的车夫,正是穿着男装的格胡娜。

    格胡娜把微卷的乌发束成了一条高辫,耳旁别了一条白羽,窄袖束胸;在这夜色里粗粗一看,她倒确确实实像是那年轻俊俏的草原小哥了。见着姜灵洲,格胡娜用手托着面颊,对着姜灵洲粲然一笑,道:“我还以为竞陵王妃是出不来了呢。”

    一开口,属于女人的嗓音bào露了她的性别。

    姜灵洲在婢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刚稳妥坐下,格胡娜就嚷一声“坐好了”,一抽马鞭,驾着马车向前去。这宵禁后无人的街道,恰好适合她策马狂奔,于是她便像是个驰骋草原的骑手似的,将手里的马鞭扬得虎虎生风。

    她去的是摄政王府的方向。

    不出三条街,便见着了宵禁巡查的兵卫。只是今时不比往日,这巡查的兵卫显然不是从前萧骏驰手下的人,而是毫州王府的人。

    奉毫州王密令,满城的巡查兵卫都在搜寻竞陵王妃的身影。眼见着这辆马车横冲直撞地向前驶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味,那几个兵卫连忙拔剑出鞘,大声喝道:“何人胆敢冲撞!现在已是宵禁之时!”

    “吁”的一声,格胡娜紧急勒了马,停下了这颠簸冲撞的马车。她露出个飒慡的笑,用手挠了挠面颊,轻快道:“怎么,见了祆教女使的马车,还要上来搜查一番不成?”

    几个兵卫一听,立时犹豫了。这“祆教女使”的名号,似乎比陛下还管用些。不一会儿,他们便纷纷让开道来。于是,这马车便安然无恙地过了宵禁搜查,又往摄政王府去了。

    姜灵洲撩开车帘,勉qiáng探出头来,问道:“娜塔热琴,祆教女使是什么?”

    格胡娜翘着腿哼着小曲儿。闻言,她侧过头来,道:“你是齐人,不知道也是自然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小心些,坐稳了。”说罢,她一抽马鞭,那骏马便疾驰更快。

    不一会儿,这马车便悄悄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口。此处不同别处,竟无毫州王的兵卫巡查;想来是摄政王余威犹在,旁人不敢随意惊扰。

    格胡娜跳下了马车,伸手扶着姜灵洲下车。

    她朝姜灵洲挤弄了眼,道:“王妃,多多保重。我这样送你出宫,怕是我大哥明日醒来就会气得歪胡子瞪眼睛,嚷着要把我送回草原上去了。”

    姜灵洲见她眉宇轻快,毫无惧色,便道:“那不是很好?娜塔热琴不是一直想回到草原上去?”

    “正是。”格胡娜哈哈一笑。

    待格胡娜重新坐上了马车,执起缰绳,姜灵洲便捉住她的手腕,追问道:“娜塔热琴,我与你不过数面之缘,你为何肯这样帮我?”

    格胡娜睁着眼睛,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

    “竞陵王妃,你在宫里头待得久了,被那些嫔妃折腾出了同样的毛病么?”她说的话有些不客气,却并不惹人讨厌,“我非得因为能得什么好处,才能来救你不成?我们草原上的人向来如此,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用你们汉人的话说,便是‘士为知己者死’。”

    她低垂了眼帘,慢悠悠道:“……若说是好处,那也是有的。我这样做,也可勉qiáng一正祆教之名了罢。”

    说罢,她扬起马鞭,chuī了声口哨,驾车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姜灵洲目送马车离去后,走入了数日未见的摄政王府。她从华亭带来的婢女已是泣不成声,纷纷说着“幸哉”;而竞陵王府的侍从则恭敬如昔,并无惊色,足见从前兰姑姑是如何下了苦心□□他们。

    宋枕霞也在,一见姜灵洲,他便行了一礼。“王妃娘娘大安?”他笑说,“倒比末将想得要更快些。想来是娜塔热琴的车马功夫更娴熟了。”

    听宋枕霞如此说,他与格胡娜必然是相识的。

    一勾新月悬在夜幕之中,夜色溶溶。庭院之中,已有了凄清的蝉鸣之声。刚入夏的夜里,风还有些大。侍女替姜灵洲披了外衫,又捧了好茶来。

    她在园子里的小石凳上坐下,道:“我先前一直在西宫里,倒不知这外边境况如何了?”

    宋枕霞道:“王妃倒是不必担忧。”

    宋枕霞慢慢叙来,姜灵洲才知现下的境况,确实无甚好担忧的。

    萧骏驰在太延摄政多年,根底深厚。这朝堂之上,泰半的臣子皆是他的人。那剩下的人里,也有二分之一乃是费先生的门生。

    以是,萧骏驰下狱这些日子,朝堂上一片混乱。以徐正为首的群臣,皆进言要免了萧骏驰死罪;更有那远在郡县的刺史、别驾,竟直接拒听号令,不遵天子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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