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赶在第二天晚饭的点,她们终于回到了温家大宅。 饭桌上,两人之间的话还是不多,大多是温亦弦跟温奶奶汇报行程,然后温奶奶问一句,单郁答一句。 但是,偶尔的眼神jiāo错间,两人都有了默契,好像这次回来,她们近了很多很多。 单郁后来想起,如果她们就停留在这个瞬间的距离,或许也挺好的…… 再后来,她又庆幸,还好她们不止于此。 饭后单郁回了自己的卧室整理行李,然后坐在书桌前看书。 她没有看课本或者习题,经过这一趟由温姐姐特意疏解她的心情而产生的旅行,单郁犹豫不决的心理确实排解不少。 她觉得,她差不多想清楚了。 是夜,到了温亦弦平日休息的点,单郁端着温牛奶敲开了温亦弦的卧室。 “你也早点睡。”温亦弦接过牛奶,“这几天玩得累了。” 单郁点头。 温亦弦捏着玻璃杯,喝了几小口,突然喊她,“单郁,你要不要也喝一点?助眠的。” 单郁都准备走了,闻言看向玻璃杯。 寒冷的夜里,虽然屋里已经开了空调,可杯子上面飘散开雾气,温暖又吸引人。 还有大半杯,如果她真的尝一点点,还很富裕。 但只是一秒,单郁就转移开了视线。 她并不喜欢喝牛奶。 可刚刚,她确实萌生了想要尝试一口的念头。 很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一股冲动。 单郁看向温亦弦,温亦弦确实有点儿犯困了,她捏着杯子继续小口喝着,冲单郁轻轻哼出一声鼻音,“嗯?” 有一点点粘软,短促,尾音却拖长了。 单郁的耳朵好像冬天穿毛衣,过了道静电,麻了一下。 在寂静的卧室,她听见自己的咽了一声口水,然后不知是为了掩饰还是何处来的一股冲动,她问温亦弦,“温姐姐,你最后那首歌的歌词填完了吗?” 二专的最后那首歌,是首情歌。 就是之前温亦弦曾在视频里给她哼过的那首,很命运多舛的一首歌,温亦弦一般是先写词再谱曲,这首歌却迟迟没有灵感才被搁置到了最后,后来温亦弦终于有了灵感又先作了曲,填词一直落着。 旅行前,单郁问温亦弦工作上的事,温亦弦说二专已完成的差不多,只差运气。 单郁猜测,这个运气或许就是指歌词的欠缺。 温亦弦见她没有喝牛奶的意思,自顾自将牛奶喝完了才回答,“还没有。” “不过你不用操心,我会很快弄好的。” 温亦弦以为小孩担心自己,“去睡觉吧。” 单郁却脚步一动不动。 温亦弦奇道,“怎么,还有事?” “温姐姐你等一下!”单郁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她再三嘱咐温亦弦,“你等我一下下!” 女孩踩着拖鞋小跑回了旁边的卧室,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张纸。 温亦弦拧眉,将杯子放下,接过那张手写的稿纸——那竟然是一首歌词。 黑夜寂静无声世界模糊不清 那划破夜空的是许愿的璀璨流星 还是我心中期待已久的唯一的你 chūn风拂过树木你温润了我的心灰意冷 枯木逢chūn 夏风卷起蝉鸣你驱散了我的踌躇慌张 生机勃勃 秋风划过落叶你携走了我的神思心意 相思为你 冬风挟过白雪你落满了我的每寸心田 全心全意 微风总是轻声细语诉说我在想你 它说 我多想握住你的手 我多想绾起你的发 我多想踏入你的世界 不再默默守望 只在你身边无论何年何月你说好吗 只在你的身边 任岁月变迁 你说好吗 温亦弦看了足足十分钟才重新抬头,她看向单郁,“你是想让我用这个词?” 单郁点头,又很快摇头,“我只是想给温姐姐看看,如果合适的话。” “这是你自己写的?”温亦弦问她。 “是。” 又过了片刻,温亦弦才说话,“很美的词,但是其中的感情太青涩gān净了。” 单郁听了似懂非懂,低头想了想问,“所以,还是不合适吗?” 温亦弦笑了下,点头,“嗯。” 单郁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有点点遗憾。 温亦弦起身摸摸她的头,“我不是安慰你,这词真的挺好的,但不合适也是真的不合适,或许以后我会作出和这首词相适合的曲子,也或许你以后会写出我其他歌曲适合的词呢?” 她不得不承认,单郁说这是自己写出来的词的时候她真的有些惊讶到了。 很有意思,但确实还是很青涩的作品。 重点和她那首歌的意境有点儿出入。 温亦弦那首歌更多的是暧昧与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