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是对他“特别”的关心吧? 一时又是女孩冷着脸骂人的模样。 又飒又傲。 跟他见过的那些全部长得差不多性格差不多,只会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很不一样。 很招人,惹得人想再被她瞪一眼。 自习课过半,后座俩人做了会儿题,显然又闲的无聊了。 小胖子:“今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佬会揍小姐姐呢。” 小眼镜:“想什么呢?肯定不会。” 小胖子:“那为嘛啊?这小姐姐根本狮子头上动土,你说她咋想的,就是平时再冷再傲,也不敢招惹大佬啊。” 小眼镜:“你不敢,人家就敢。” 小胖子:“为啥呢?” 小眼镜:“因为人家傲,因为你怂。” 小胖子眼睛一下子瞪得贼大,一脸你可拉倒吧的表情,“那我宁可怂,我惜命,不是我说认真的呢,你怎么就知道大佬不会揍小姐姐?” 为什么不会揍单郁? 许困自己都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但他当时确实没动过这个念头,虽然很生气很生气,生气得想杀人。 但他没想对单郁怎么样,甚至在单郁当时扫过他袖口血渍的时候,他的心还抽了一下。 他突然很担心那抹血渍吓到单郁,那么bào力血腥的东西,怎么可以脏到那个女孩的眼睛。 许困回忆,当时心抽的那一小下,那种感觉……是心疼吗? 小眼镜:“你就瞎吧,你没看见大佬最近总偷瞄小姐姐吗?” 小胖子:“看见了,那又怎样?难道……大佬是打算连着算总账,记在小本本上累计到什么时候再揍一次狠的?” 小眼镜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被气到心梗塞才说话:“你觉得大佬看小姐姐的眼神熟不熟悉,你想想,像谁?” 小胖子安静了片刻,突然悟了似的,抓住小眼镜的胳膊,低声惊呼,“像!像上次三班那个体委看小姐姐的眼神!” 话说到这,前排本应该什么都听不见一心学习的某学霸突兀地转过了身子和他们对视。 小眼镜&小胖子:“?!” 救命! 他听到了什么?我们是不是完蛋了? 谁知大佬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之后,又扭头看了眼他的同桌,然后对着他们伸出一根食指,抵在自己唇上,“嘘。” 像是怕吵到谁吓到谁一样,少年皱眉压低了嗓音,“安静点。” 小眼镜跟小胖子看了眼大佬同桌睡得深沉的背影,对着一脸不耐的大佬胆战心惊地点了点头。 待许困终于转回了身子,小眼镜跟小胖子无声地jiāo换了一个眼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他们是不是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看见了彼此眼中摇晃着震dàng着的世界。 - 学校的时间总在书本间溜得飞快,十一月的月考来临了。 单郁考完那天刚好周五,次日她就随温亦弦去了弦音报到。 因为她只周末兼职,加上这几个月温亦弦行程多,所以自开学以来单郁来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也正因此,在弦音的茶水间里,郝阑碰上单郁时,是懵bī了的。 这木讷小姑娘怎么还在弦音?! 郝阑简直不可置信。 当时,单郁刚给温亦弦弄好水果茶,端着托盘路过郝阑时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郝阑更目瞪口呆了。 这木讷小姑娘不光还在弦音,并且一点长进都没有,见了前辈依然连笑一笑都不会。 那个聊胜于无的随意一点头是什么意思? 敷衍吗?还是居高临下不屑一顾的施舍? 郝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综合部年底一摊子事儿天天加班,逮到哪个部门的都要拉回去抓壮丁帮忙,好在弦音的公司文化和同事气氛都不错,互帮互助的,也就被抓就帮一帮了。 她此刻看见单郁,也顾不上想那些有的没有,只条件反she把人也给抓走了。 郝阑问了单郁怎么长期不见人,单郁说自己是兼职生,郝阑就理所当然以为是公司招来的实习生,那使唤地更加得心应手。 她大刀阔斧地翻出了一堆儿繁琐的工作想丢给单郁,谁知ppt单郁不会做,可行性研究报告单郁不会做,年终考核各部门要点整理区分单郁也不会做…… “这可都是不需要专业学习,最基础的活儿!”郝阑几近崩溃。 难道这不是但凡在任意一所大学里待过,不管你什么专业,只要做作业就必需的基本技能吗? 郝阑有些摸不准,眼前这孩子是真的不会? 还是犯懒不愿意听非本部门的前辈指挥? 单郁话语少人情世故也经历得少,但从小对于人的情绪是很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