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碍眼。 两面宿傩想着,索性将她裙子上带有发黑血迹的地方扯掉了。 “喂,这就过分了啊!” 绫小路葵气急败坏地喊道,她抬起手,正打算用一团火焰砸两面宿傩脸上,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两面宿傩抱着她盘腿坐在死去的咒灵上,尖锐的指甲缓缓抚过她光luǒ的后背,最后慢条斯理地用剩下的布料打了个结。 绫小路葵回过头,她有些错愕地抬起眼,对上那双赤红色的眼睛。 【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来帮我穿衣服。】 当时因过于气愤而喊出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中,绫小路葵此刻却感到了些心虚。 “你、你还记得啊……” 两面宿傩的脸上没有生气的迹象,他松开禁锢住她动作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空空dàngdàng的耳垂。 “说点别的。”两面宿傩说。 别的,哪有什么别的啊。 绫小路葵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温热的气息却恶作剧般地凑近。 那摩挲着过她耳垂的手指灵巧地穿过脑后,伸到了她的头发里。 太近了。 近到近到她甚至能看到两面宿傩眼中自己的倒影。 绫小路葵想着,有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半晌,她终于松开了紧抿的唇。 “我想亲你。” 向来qiáng势的少女在此时忍不住红了脸,她像只瑟缩的兔子,杏眼里晃dàng着满满当当的月光。 两面宿傩垂眸,对上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 “可、可以吗?” – 说这句话的结果就是被两面宿傩扔到了装满神社中纯净之水的池子里。 绫小路葵咳嗽着,从水面上探出一个头,开始百无聊赖地咕噜咕噜吐泡泡。 紧闭的障子门在这时被拉动了,白发的诅咒师抱着换洗的衣物走了进来。 里梅还是那副老样子,神态一点没变,不说话时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带了点古老贵族特有的倨傲与冷漠。 而这样的倨傲与冷漠,在目光触及惊喜地从汤泉中站起来的少女时悉数瓦解。 “给我缩回去!”里梅转过头,目光紧盯着背后的门柱,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绫小路葵疑惑地“嗯?”了一声。 她低下头,注视了自己身上破破烂烂、又因为沾了水而隐隐透出肉色的衣服一会。 她默默地缩了回去:“你不懂,这是宿傩给我设计的新式衣服造型,是不是很cháo流?” 绫小路葵意料之中地看着那道白色的影子一顿,回过脸时神色微妙,果然没了骂她的心思。 “总、总之,听[夏油]说你也加入了诅咒师集团。”里梅轻咳一声,语气恢复平静,动作却依旧别扭,“看在宿傩大人的份上,我勉qiáng可以照顾你一下。” 绫小路葵:“真的吗?” 里梅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明天六点有个游戏发售,四点就要去排队了。”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其中饱含的期待让里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估计场面会很壮观,记得穿多一点,不然衣服会被人扯掉的。” 哦,原来是这种无聊的东西。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他暂且还是可以忍耐的。 “什么游戏?”里梅问道。 “《禁■■の■■■!18解禁!》” 绫小路葵的声音嘹亮,落到里梅耳朵里却是[哔哔哔——]的一串电报密码。 里梅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了半分钟,然后抱着本来快要放下的衣服转了回去。 “你自己去。”里梅说。 “欸,你至少把衣服给我留着呀。” “等你什么时候反省了再叫我。” 里梅冷漠地回答,啪地一声关上门,散发出的咒力把天空中路过的小鸟冻成了冰块。 绫小路又开始无聊地吐起了泡泡。 反省是不可能反省的,但她公寓里的私人珍藏估计得埋起来了。 她怕里梅下次看到,想也不想就残酷地把它们冻成冰雕。 “里梅!”绫小路葵扯着嗓子试着喊了声,“我错啦!” 天才的诅咒师并不上她的当。 看来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梅还是有点变化的。 ——他变聪明了。 当然,没有要说他之前笨的意思。 只是他意外地很容易被激怒而已。 “竟然躲在这种地方。” 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微弱的火星落在了她身边的水里。 绫小路葵刚在水中转了个圈,就看到漏瑚从空中跳下,轻巧地落在了池子边。 “[夏油]让我来找你。” 绫小路葵疑惑了:“找我gān什么?” 漏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手指呢?” 绫小路葵:“不知道,被宿傩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