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绫小路葵再接再厉:“那听上去也太过分了吧,你跟随他这么久都没点回报,不如换个人崇拜比较有前途。” 她茶里茶气的策反在里梅身上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神游天外的少年反而因此振作了起来,他恢复了凶巴巴的表情,厉声说道:“不许污蔑宿傩大人!” 绫小路葵为他的这种忠诚的jīng神感动了,她装模作样地鼓了鼓掌,“也就是在这个时代了,换做其他时代的话,你简直就是两面宿傩的毒唯。” “……那是什么?” “觉得除了两面宿傩外其他人都是垃圾的意思。” 也许是有了前车之鉴,里梅警惕地打量了她一眼,在发现她脸上的确没有撒谎的痕迹后才平淡地开口:“哦,那我就是宿傩大人的毒唯。” 绫小路葵噗地一声笑出了声来,她捂着肚子,肩膀微耸,笑声慡朗又清脆。 里梅恼羞成怒地提高了音调:“你笑什么!” 绫小路葵止住了笑:“没什么,觉得你可爱。” 看上去不好接近的少年诅咒师实际上心思意外地好猜,他红着耳朵,就算凶起来也像是猫挠爪子,一下子就降低了危险性。 她想着,忽然记起手腕上的发圈。 “给你。”绫小路将黑色的递到了里梅面前,抢先一步说道,“最近天气很cháo,你这不长不短的头发散着很难受吧。” 里梅盯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时间长到绫小路葵几乎以为他在试图用想象力把她的手砍下来。 “我的术式是冰。”里梅抬起头来看她,“果然,连咒力都搞不清楚,宿傩大人怎么会把你这种笨蛋留在身边?” 绫小路葵:“……” 绫小路葵:“今天你不收也得收,不然我再把你种到地里一次。” 里梅傲娇地哼了一声,他一副不怕她的模样,却还是伸手从她手里夺过了发圈。 绫小路葵舒心地弯了下唇角,她在夕阳的余晖中向前走,又忽地记起脚边的大缸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要我帮你搬吗?” 倒也不是大发善心,只是一看到对方那比她还要纤细的手臂,绫小路葵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里梅被两面宿傩nüè待从没好好吃饭的一幕。 而这样同情的目光显然是被里梅发现了,他气得连头顶上的头发都有竖起来的迹象,两步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不用,你滚吧。” 里梅没好气地威胁道,眼神里的戒备就好像是她会堕落到冲上来和他抢一口没用的酒缸一样。 而就在绫小路葵决定不再计较他说话的方式,抬腿走了两步的时候,身后的少年的声音却没有理由地弱了下来。 里梅低垂着眼,唇瓣动了动,嗫嚅着自言自语道:“我自己来。” 夕阳将少年的白发染红,柔软的余晖温和地洒了他一身,绫小路葵忽地挺住了脚步。 “里梅。” “gān嘛?” “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嘛。” “……闭嘴!”少年红了脖子,恶狠狠地瞪着她。 - 关于里梅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堕落到冲上去和他抢一口没用的酒缸的事情,绫小路葵事后反思了一下,觉得之前她为了做枕头深更半夜去拔了里梅养的鹅的毛的事情可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yīn影。 为了弥补这件事,绫小路葵主动申请了做饭。 里梅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倒也没阻止她,只是说了“宿傩大人对食物很挑剔”这一点。 管他挑不挑剔的,绫小路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毒死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的危险性远超她的想象,这样待下去她迟早被吓出jīng神病。 之前的顺其自然策略已经没有用了,她得主动出击才行。 但为了保险起见,绫小路葵决定抛弃那种传说中立即见效的毒药,转而采取没什么味道的长期□□。 当然,这只是个尝试而已。 谁知道两面宿傩那家伙身体是个什么构造。 “不,我觉得首先应该考虑的并不是这一点。” 空旷的台所里,化形的药研藤四郎看向灶台上的热气,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您真的会做饭吗,大将?” “……”绫小路葵短暂地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药研藤四郎平静地推了下眼镜:“不,只是身为您的近侍,我想我有提醒的必要。” 绫小路葵被说服了。 “其实在成为审神者之前,为了和夜斗竞争看谁先付得起神器的工资,我做过挺多事情的。”绫小路葵一脸沧桑地这么说,还摆出了[你不会想知道的]表情。 夜斗给人清洗浴室的时候她在给人装修,夜斗东奔西走抓小狗的时候她在当保姆,诸如此类,绫小路觉得自己已经点满了技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