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有拒绝的声音,于是苏弥继续说了下去。 “这是一个帝国上将被人陷害,死后灵魂穿越到贫民窟一个孤儿小少年身上,然后报仇,重新登临顶峰的故事,主角叫……” 苏弥挑了个很长的复仇升级流故事,这是他特意挑选的,就为了那一个可能。 万一邪神觉得故事有趣,就不杀他不吸食他的灵魂放他一马了呢? 所以他必须挑个长一点的故事,这样可以在邪神放弃吃他之前尽量让自己活久一点。 为此,他也必须把故事讲好。 幸好,这个小说他才看过不久,还记得大概剧情。 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为了让故事讲得动听精彩有悬念,他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将自己沉浸在故事中,一人分饰几角,台词都充满感情,力求生动逼真。 黑漆漆的山洞中,只有苏弥一个人的声音。 时而是清越的少年音,时而捏着嗓子学女性的声音,时而又压成中年音…… 这声音开始还带着颤抖,慢慢地,这声音里镇定了许多,只剩下少许慌张。 少年清脆的音色像山间清泉,泠泠流过,带着抑扬顿挫的感情色彩,充满了整个山洞。 一个人就讲出了整台戏的效果。 空气中,樱桃梅子酒的香味慢慢缓和下来,浓重的酒香渐渐淡去,樱桃和梅子的清甜味道重新占据上风。 混合着那道冰冷的气息,像是盛夏里打开了冰镇的樱桃梅子酒。 清香,酸甜,沁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弥感觉自从自己讲故事后,邪神大人就挺安静的,在说了那句话后就再没说过话。 苏弥不知道邪神满不满意他说的故事,但是祂没有吃掉他,只是缠绕在他身上。 不比之前带给他的恨不得马上吃掉他的暴戾感觉,现在算得上是安静的。 静静地缠在他身上。 只是时不时动一动,仿佛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时不时又蹭过他的腺体,把苏弥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除此之外,好似没有要吃掉他的打算? 苏弥心下稍安,捏在手里的石头动了动,一边讲故事,一边继续磨起绳子来。 手腕被绳子绑久了,血液流通不畅,有些麻木了。 他一开始磨,背后属于邪神的湿冷的气息忽然分出了一股缠上了他的手腕。 苏弥心下一紧,赶紧不动了,生怕自己的小动作惹怒了邪神,让祂改变主意吃掉自己。 那冰冷的触感顺着他的手腕,绕着圈圈,轻轻柔柔的,凉凉的,被麻绳磨得麻木的手腕好似都缓和了一些。 苏弥心里一动,说道:“邪神大人,我的手腕被绑得好痛,绑久了血液不通会坏死,您能帮我松开吗?” 像是怕邪神不答应,他又补充道:“您放心,我不会跑的,我也跑不掉。就是松开了,我才更能集中精力给您讲故事呀,好不好?” 少年声音可可怜怜的,带着点哀求,语气软软乎乎,好似撒娇。 邪神的气息在他手腕上转了两圈,「嘭」一声,绑得死紧的麻绳断开了。 苏弥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这会儿手腕上忽地一松,绳子断了,双手得到了解放。 他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邪神真的帮他把麻绳弄断了。 “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苏弥双唇一弯高兴地道谢。 双手酸麻,他正想把双手收回身前揉一揉,他刚放到前面,邪神的气息瞬间又把他的双手束缚住了。 苏弥:! 高兴得太早了。 他赶紧停止了动作,小声请求道:“邪神大人,我不动了,可是我的双手好麻还痛,我能揉一揉吗?” 那束缚不见松动,反而更紧了一点,圈着他的手腕不断绕圈,根本没有松一点的可能。 苏弥心里叹口气,暗暗提醒自己,对方是邪神啊,不能得寸进尺,小心小命。 麻绳是没了,可还是一样被绑缚,动弹不得。 好一点的是,至少双手都到了身前,不再背在身后,而且麻绳粗糙绑得手腕很痛,邪神绑的不怎么痛,就是不能动。 苏弥双手握了握拳,缓解血液流通不畅带来的酸麻。 双手放到前面后,他终于可以仰躺在地上,为了自己的小命,他继续讲起故事来。 苏弥不知道自己讲了多久,黑暗的山洞里不知时间流逝,他只知道他的喉咙都干了,要冒火似的,声音已经发哑。 但是他不敢停,仍打起精神,只是声音小了一些。 反正邪神就在他身上,肯定是听得到的。 苏弥心里还是害怕的,但是心情比之前要平复许多,甚至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外泄了。 山洞里的风吹过,空气中樱桃梅子酒的气味慢慢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