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 他捏着被子坐起来,怔怔地看着房门出神。 他还记得上次,他发现邪神没找他,兴冲冲上楼去准备要告诉殿下这个好消息,却撞见殿下刚沐浴完。 那时候的殿下,肯定也是刚从山洞回来,那血红疲惫的眼睛,还有浑身冰冷骇人的气息,现在想起来,苏弥都忍不住颤抖。 难怪那时候殿下看到他就一把抱住了他。 应该是为了吸自己的信息素,好平静下来吧。 那现在的殿下呢?是不是也很需要信息素的安抚? 苏弥想到拖着一身疲惫伤痛回来的殿下,就心疼。 最痛苦的,应该是殿下自己吧? 不知道为什么,苏弥觉得,殿下应该原本是人,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变成了邪神。 可刚刚殿下明明走到房门口了,为什么没有进来? 明明门都没有锁。 苏弥咬着唇,纠结着,要不要去看看?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可手握到门把手上却又想起文文的话。 不能心软。 下一秒,他又打开了门,踏上了通往三楼的阶梯。 我就给他吸一会儿,几分钟。 白天的殿下,不可怕。 苏弥这么说服自己。 可站在殿下的房门前,苏弥抬起的手还是有些颤抖,心脏怦怦怦跳得飞快。 深呼吸一口气,他把颈后的信息素隔离贴取下来塞进口袋里,悄悄开始释放信息素后,然后敲响了门。 “殿下。” 他刚叫完,门就打开了。 苏弥抬头,看到殿下黑色的衬衣已经解开,应该是准备要去冲澡。 他眼尖地瞧见,殿下胸口位置有些红痕,应该是被铁链勒出来的。 他心脏一缩,针扎似的疼。 他又看向殿下的胳膊,那触手被白光击中,触手应该就是手……吧? 可是殿下的胳膊被衬衣挡住了,看不到,他又看回胸膛。 咦?那红痕好似一下淡了许多,他眨眨眼,再看过去,那红痕忽然不见了。 苏弥眨眨眼,一脸懵逼:?!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衬衣拉了拉,遮住了那片肌肤,同时头顶传来殿下低沉沙哑的声音。 “怎么起这么早?” 霍寒时紧皱着眉头,脑子里忍受着邪神精神力的冲击余波,夜间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疲惫至极,现在这余波也仿佛针扎似的。 他昨晚残留的记忆里,他似乎闻到了Omega信息素的气味,但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渴望了出现的幻觉。 小Omega不会出现在那里。 脑袋里还是一阵阵地在痛,可在这关头,自己渴望了一晚上的小Omega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双眼紧紧锁着眼前的小Omega,犹如猛兽紧盯着猎物,随时可能出手捕猎。 小Omega又没有贴信息素隔离贴,脖颈光滑细腻,那个小巧的腺体飘出诱人的气味儿,樱桃梅子酒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真的好香…… 霍寒时鼻尖翕合,偷偷呼吸着那醉人的、能让他减轻痛苦的樱桃梅子酒的信息素…… 真想狠狠抱住他。 霍寒时双眼微眯,双拳紧紧握住,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直接伸手把小Omega抱进怀里。 “你怎么又没贴隔离贴?”霍寒时闭了闭眼,哑声道。 苏弥抬头看去,果然殿下又是满脸疲惫,眼里都是红血丝,下巴经过一晚长出了青茬,还没来得及刮,身上传出冰冷的气息,还有一点殿下信息素的雪松气味儿。 他甚至还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儿。 苏弥心里一紧,殿下果然是受伤了。 “我忘了,等下就贴。” 苏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悄悄放多了一些信息素,又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至于让自己出现得这么突兀。 “殿下,我是来问问你早上想吃什么?” 霍寒时愣了一下,看着小Omega红肿的眼睛,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眼角,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皱眉问道:“怎么又哭了?” 苏弥下意识避了一下,没避开,支支吾吾答道:“昨、昨晚看了个恐怖电影,害怕,没睡着。” “以后别晚上看。”霍寒时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了一下,收回了手,紧握成拳,哑声说道:“想吃小馄饨,你下去吧。” 苏弥:嗯?下去? 他抬头仔细看了下殿下,眼里的红血丝还在,眉头紧锁着,咬肌紧绷,不像是已经恢复的样子。 他也没有抱自己? “殿下,您是不是没睡好?”苏弥问道。 霍寒时低声「嗯」了一声。 苏弥想了想,把信息素放得更多了点。 空气里的樱桃梅子酒的气味忽然变浓了,霍寒时闭了闭眼,握紧的拳头松开,再握紧,最后忍无可忍,他伸手把小Omega一把揽进了怀里,低头凑到他后颈狠狠地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