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正安静的等着孙大儒下完此局,不想孙大儒却率先开口:方如行义,圆如用智。动如逞才,静如遂意。 容祁立刻就明白了孙大儒的意思,他忙道:弟子谢过老师。 孙大儒这才认真的看向容祁,看完之后,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说道:来陪老师下两局。 容祁颔首,从孙大儒手中接过棋子,与他对弈。 棋局结束之后,孙大儒满意的点点头:总算是有些长进了。 人说下棋如看人,人的心机多了,在棋局上谋算的也不会少,原主心性纯良端正,下棋的时候也难免会消减一些他以为不必要的过程,所以在对上孙大儒的时候,原主从未有取胜的机会。 此次,容祁虽也输给了孙大儒,好歹没像原主那般凄惨。 孙大儒说:为师以前就说过,依着你的性子,不适合在朝堂沉浮,你偏是不听,现在弄了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你可满意了? 容祁不由得苦笑道:老师,想来您也听说过,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弟子生在皇族,自当承担起皇族的责任,哪能随着自己的心意而活? 孙大儒冷哼一声:不过一个欺世盗名之辈,他的话也由得你放在心间。 孙大儒朝着容祁招了招手,容祁安静的将瘦弱的手递了过去,孙大儒捏着胡子为容祁把脉,随着时间的流逝,孙大儒的眉头越皱越深,良久他才开口:怎么会这般严重? 容祁道:若非时间紧急,弟子也不敢来扰老师清静。 孙大儒活了七十余年,无儿无女,此生看上的弟子唯有容祁一人,他是将容祁当成至亲之人看待的,如今容祁有求,他自当全力以赴的帮助他,但孙大儒却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帮助容祁的前提,是不会将无辜百姓送进水深火热的地狱里。 好在容祁也不是大jian大恶之人,他虽然不清楚他近几年做了些什么,不过从越发清明的朝堂来看,他这几年做的大多益国益民。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孙大儒还是开口:为师不管你要做什么,只希望你能永远将百姓放在第一位,他们是无辜的。 容祁笑道:老师放心,容祁自认为不是jian恶之人,不会将无辜之人扯入局中。 孙大儒颔首,又问:何时启程? 容祁眼睑微微敛下,轻声说道:三殿下和五殿下这几年闹得厉害,陛下虽有心制衡却难免有所偏颇,双方势力一旦失衡,最后的斗争就会一触即发,届时就麻烦老师了。 孙大儒充斥着睿智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说道:听你的说法,时机是到了? 容祁点头,慢慢说道:万事皆已备好,只等东风归来,以及一个彻底撕裂平衡的缺口。 孙大儒听容祁这么说,也不再继续询问,他抬头望着天空,之前还晴朗明媚的天不知在何时被乌云遮蔽,他皱着眉说道:又要下雨了,这都还没晴两天呢! 容祁笑着接道:这种时晴时雨的天气确实不讨喜,不过只要想到雨后会有虹桥,就算是乌云笼罩,大雨倾盆,就还是值得期待的。 第21章 废太子谋略20 孙大儒和容祁并未聊多久,丫鬟来报,说是夫人已经将接风宴准备好了,请先生和公子过去。 孙大儒现在虽已年过古稀,身子骨却是硬朗得很,不说行如风站如松,稳步行走却是没有丝毫问题的,容祁这病怏怏的模样,很是遭孙大儒嫌弃。 孙大儒瞥了一眼正在咳嗽的容祁,推开准备搀扶他的丫鬟,低声说道:不用管我,你去扶着公子。 许是跟在孙大儒夫妻身边的时间长了,这名叫文雅的丫鬟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润书香气,模样又温柔安雅,甚是讨喜。 然而,走近容祁的文雅却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与之前相去甚大,她神色复杂晦涩,眼里透着惶急,唇线微抿,似欲言又止。 容祁自是有察觉到文雅的异常,只未开口询问,与孙大儒并肩而行,谈笑如常。 孙大儒和容祁到膳厅的时候,孙夫人和小平子正带着两个丫鬟不停地往桌子上摆放食物,都是以前的容祁喜欢的。 容祁歉意道:每次过来,就劳烦师母,真是不孝。 孙大儒冷哼道:知道就好,以后别有事没事就往这边跑,你那侯府什么东西没有,别来我这里辛苦你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