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可是后悔了?萧景宁笑着询问。 容祁眉梢微扬,说道:萧公子指的是本侯向皇上推荐由容安接待庆阳王一家的事? 萧景宁道:景宁见侯爷一直瞧着窗外,以为侯爷是在担心三殿下与庆阳王府的关系,说实在的,三殿下的手段的确让人不可小觑,不过短短数个时辰,三殿下与庆阳王世子的关系都有些亲近了。 容祁嗤笑:萧公子多虑了,庆阳王是明白人,他们镇守边疆,隶世袭,京都的富贵荣华与他们并无多大gān系。在本侯看来,在京都未尘埃落定之前,庆阳王府绝无站边的可能。 遍地撒网,四面jiāo好才是他们可能做的。 萧景宁却是道:侯爷莫不是忘了别真郡主了? 容祁扫了一眼正从马车的车帘处偷偷往外面看的别真郡主,说道:本侯前几日入宫时,陛下意图将别真郡主指给本侯做夫人。 庆阳王的势力大多在边疆,京都虽得兼顾,但完全不必用儿女联姻,他却在此次将别真郡主带进京都,还是在这种风起云涌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萧景宁闻言,脸色微僵,心里一紧,有些急促的问:那侯爷可是允下了? 允什么?容祁有些疑惑,但又很快恍然:萧公子说的是陛下欲将别真郡主指给本侯一事?本侯拒绝了,本是快死之人,何必làng费人家的大好年华。 虽然早就知晓容祁时日无多,但萧景宁每次听他说起还是忍不住心疼,他勉力道:侯爷会长命百岁的。 容祁弄不懂萧景宁怎么忽然就悲伤起来了,就像他不明白萧景宁为什么脱离他原先还看好的容安,来到完全没有前途的他的身边。 容祁抬起白得几乎透明的手看了看,说道: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也没什么。 萧景宁见容祁这般不在意,心中有火气升腾,一想到他现在完全没有生气的立场,那点火气就越冒越大,他放冷了声音道:侯爷,蝼蚁尚且偷生。 容祁嘴角抽了抽,萧景宁这么说,是在影she他连蝼蚁都不如? 可是这也不是他的错啊,他来的时候原主的身体就已经破败了,要不是他顶着,原主怕是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哪里还有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 容祁不想与萧景宁纠葛寿命的事,便将话题qiáng硬的转回了别真郡主的身上,说道:别真郡主入京,陛下定是不会将她指给一般的世家公子,也不会嫁与皇子为妾,毕竟庆阳王镇守边疆劳苦功高,如此做会寒了庆阳王的心,庆阳王手握西北兵权,若不再尽忠职守,那会是个很大的麻烦。 萧景宁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本想借着谈话劝说容祁在此间事了之后随他一起去天山,请他师叔为他诊治续命,现在看来,又要重新找机会了。 萧景宁道:若是别真郡主与三殿下两情相悦呢? 容祁道:那就得看庆阳王的头脑是不是能一直保持清醒了。 容祁要表达的意思,萧景宁一听就明白了,现下容安和容列争斗得厉害,宣帝明面上虽是视而不见,但暗里不定在布什么局,只等着容安和容列两败俱伤之后全数收网。庆阳王若能不被京都的表象迷了眼,他该清楚要怎么做。 容祁再一次将视线放向窗外,他其实还有个猜想,是庆阳王带别真郡主入京述职的真正目的。 陛下无削藩的心思,不代表新帝也没有。萧景宁看着容祁,缓缓开口:要保证藩王爵位世代延续,各地藩王须得在京有绝对说得上话的人。 那么,庆阳王带别真郡主入京的真实目的不就是 容祁的视线略微放空,说道:绝对说得上话的,从来只有那一个。 萧景宁悚然,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庆阳王府的别真郡主,今年只有十七岁。 第16章 废太子谋略15 七月的天焦灼闷热,往日蓬勃生机的青木碧草无jīng打采的耷拉着,知了倒挂在树上扯了嗓子嘶吼,像是在为毫不吝啬散发出滚滚热làng的太阳呐喊,让人无端烦闷。 不过,容祁的三伏天并不是很难熬,因为容安在几年前就倒腾出了制冰的法子,还把这法子献给了宣帝,宣帝‘爱子心切’,又命人将这法子抄写下来,送给了几个他比较宠爱的儿女,容祁便是其中之一。 在屋子里摆上几盆现制的冰,整个屋子便整天凉慡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