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衣服压在身上,钟离秋感觉不太舒服,忍不住扯了扯过紧的领口。 苏青君及时制止住他的动作,说:"别动,等会又乱了。" 钟离秋皱皱鼻子,问:"为什么认个人非要这么穿?" 听到这个问话,苏青君笑笑,神神秘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行了,他们估计已经侯着了,我们走吧。" 苏青君不打算说钟离秋也就懒得再问了,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地走着。 不是他不想走快,只是走快了他真的好担心会不小心踩到将近及地的衣摆。 所幸他也就是下个楼就好了。 浮云阁生死阁其实都是属于一楼接客或者集会,二楼住人,三楼煮饭。只不过一般没什么人会闲得慌跑来拜访吟落谷,而谷主苏青君也不会闲得慌开什么集会,所以钟离秋还是第一次见到生死阁一楼的大堂聚集那么多的人。 青风藤和泽兰站在主位的左侧,身后不远处分别立着两个男子,一个带着黑色的面具一袭黑衣,一个带着绿色的面具一袭绿衣。而在两个男人的身后也分别站着无数黑衣或者白衣的人。 面色不是很好的木槿此刻站在主位的右侧,他的身后也有两个男子,一橙一银。两个男子的身后则是一片橙和一片银。 采篱和悠南则是分站在大堂的两侧,身后是清一色小厮打扮的少年。 站在楼梯口大致看下来,现在生死阁里至少容纳了有将近五百号人,钟离秋头一次直观地发觉吟落谷里的人还真不少。 莫名有点小紧张…… 钟离秋在楼梯口顿了一下,悄悄咪咪地做了几次深呼吸。 苏青君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就出去了。 "恭迎谷主、少主!" 一大片人除却木槿都齐齐地半跪了下来,声音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苏青君松开了钟离秋的手腕,随意地摆摆手,道:"行了都起来吧。" "谢少主!" 五百号人的音量真不是盖的。 钟离秋揉揉耳朵,等苏青君在主位上坐下后自觉地站到了他的身后,然后被苏青君揪到了左侧的客位。 没有了椅子的遮挡,钟离秋显得更不自在,拘束地乖巧坐着。 苏青君再次瞥了他一眼,就将视线转回到底下的一片人上,开口道:"那什么,宫商徵羽。" 带着面具的四个男子同时上前小半步,齐声道:"属下在。" 苏青君又对着钟离秋介绍道:"吟落谷一共一堂一阁,也就是枯草堂和飞沙阁。堂阁之下又分别设有两个部门。枯草堂底下是枯部和草部,飞沙阁底下是飞部和沙部。" 这名字取得还真是随意…… 钟离秋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下。 苏青君继续介绍着:"一身黑的那个家伙是枯部的部长,名宫,善毒,但是武功不行。和青风藤一样绿不溜秋的那个是草部部长,叫商,善医,就是死鬼怕火。" "橙衣服的是飞部部长徵,善近攻,但是就是特别容易中毒不知道问什么。银白色衣服的是羽,善远攻,见到蛇就怕得根什么似的。" 苏青君这般说着,底下的四个男子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似乎并没有听到苏青君无情的批判。 唔,钟离秋猜测大概他们也习惯了师父大人的这种调调。 "哦对了,他们四个倒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特别喜欢折磨人。试药陪打什么的。"苏青君随口补充了一句。 试药陪打…… 钟离秋悄悄咪咪瞥了眼那四个人,默默直起了无意识垮下去一点腰板。 为了转移话题,他又问道:"师父,为什么他们要叫做宫商徵羽而不是宫商角徵?" 苏青君左手托腮,手肘撑着椅子扶手,回答道:"噢,以前商有个双胞胎弟弟叫角,和他一同管理草部。后来角意外身故,便只剩了他们四个。" 并不知道这段过去的钟离秋连忙道:"啊这样,抱歉。" 他看向商,致以歉意的眼神。 结果商却噗通一声半跪在地,双手抱拳道:"不敢。" 钟离秋被他的做法吓了一跳,有点茫然。 不敢什么? 苏青君适时开口道:"小徒弟,你身为吟落谷少谷主,没有向下属道歉这个必要。" 钟离秋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但是想起这个世界传统的等级观念,还是闭了嘴。 出生在崇尚自由平等世界的他固然接受不了这种观念,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观念。 入乡随俗他做不到,但是这种时候保持沉默他还是擅长的。 见钟离秋低着头似乎陷入了某种沉默,苏青君只好自己对商说道:"行了,商你起来吧。" 43/79 首页上一页4142434445464748下一页尾页 "谢谷主。"商无比恭敬地回了三个字才站起来。 苏青君颔首,而后施施然走到了主位前的一小块空地,转身对钟离秋说:"小徒弟,你过来。" 听到师父大人喊自己,钟离秋立时回神,乖巧地走过去,在苏青君身边站定。 "韶夏韶冬。"苏青君对着那一片橙银色块喊了一声。 "属下在。" 两个色块中各自有一人出列上前。 "这两人是先前一直跟在你身边的暗卫,橙衣韶夏,银衣韶冬。" 苏青君介绍了一遍以后钟离秋才想起,自己刚回到这里到时候他确实说过会先派暗卫跟在自己。只不过自己那段时间也不常出谷,以至于完全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苏青君接着说:"韶冬前几日刚受过伤,这几日让韶夏跟着你吧。" "韶冬受过伤?"钟离秋有些诧异,完全看不出眼前规规矩矩但是脸色红润的男子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苏青君轻哼一声。 "未伤及根骨所以你看不出来而已。上一次那个刺客的主人大概是觉得你比较好解决,派来的人不qiáng。" 话音刚落,钟离秋猛地瞪大了眼睛。 "上次有刺客?!" 苏青君:"……" 底下已经有人忍不住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这么傻的一只少主,两年后真的能通过考验吗? 钟离秋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脸颊微红,轻咳一声道:"那什么,徒儿是真的没留意到……" 苏青君难得地一时无奈,戳了戳钟离秋的额头,轻道:"傻子一个。要不是韶夏韶冬在,为师看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这一次钟离秋是真的不敢反驳了。 可是他生来睡得沉他也没办法嘛。 苏青君可不管什么生来不生来的,无奈过后便是qiáng硬。 "从今日起,韶夏韶冬你们就不用在暗处守着少主了,你们只要作为普通侍卫。若是他因为自己的不留意而出意外,本座也不会责罚你们。" 韶夏韶冬双手抱拳,恭敬领命。 钟离秋顿感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