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秋道:"你可闭嘴吧……"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零零打得渣都不剩。 零零表示委屈,嘤嘤道:"人家诚心诚意来安慰宿主受伤的心灵,宿主你居然凶我!" 不打击死他算不错了还安慰? 他就没找到一丁点的诚心诚意! 木槿留意到钟离秋的脸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 钟离秋倏地抽回心绪,摇摇头,说:"没事。" 木槿猜想他应该是被打击到了,说道:"你的资历不够,比起那群人,实力确实低了不止一个档次。但若你能听从你师父的教诲,不愁变不qiáng大。" 钟离秋撇撇嘴,道:"可是事实上,师父他都没教过我什么。" 他的医术多半是青风藤教的,轻功是木槿教的,剑法是泽兰教的,毒术也大多是在系统那里学的。苏青君这个师父除了坑他还能做什么? 木槿深深地看了钟离秋一眼,压低嗓音道:"那只是他先前还不确定你承不承受得住。他要教给你的,才是最能决定你能否通过那场考验的东西。" 钟离秋听得一脸茫然,。 木槿自然看得出他的疑惑,不过苏青君特意叮嘱他说话说一半就好,所以他也就没给钟离秋解惑,低喃般地说道:"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怪你师父。" 又是这样的话。 昨晚苏青君临走前那句叹息他还历历在耳,措不及防又在木槿这里听到类似的,钟离秋心底升起了一丝十分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日后师父大人至少要把他坑个半死怎么破。 恰好这时候第一日比武大会的上午场结束了,站在擂台旁边坐庄以防生变的江生嗖地窜到钟离秋面前,道:"小……南河!我们一起去吃午膳吧!" "诶,这个……"江生出现得太突然,钟离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江生以为他真的被昨天那事吓到了,嬉笑道:"放心放心,这一次就当给昨天的事情赔罪。我做东,你做菜。" 钟离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江生笑得那么灿烂,钟离秋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机智的钟离秋扭头问木槿:"木槿,你要一起吗?" 木槿也没让钟离秋失望,点头道:"自是要的。" 钟离秋这才重新看向江生,道:"那成吧,我先一步回府准备膳食。江生你陪着木槿走慢点,他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 江生玩笑似的道:"得令!保证让二哥安全回府。" 钟离秋也不理他,一边盘算着要准备的分量,一边快步回府邸去。 木槿盯着钟离秋远去的背影,抿唇不语,带着丝丝不快。 好气哦,为什么所有人都当他是病秧子! 钟离秋: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见木槿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江生问道:"二哥?怎么了吗?" 木槿斜睨江生一眼,二话不说操起轻功就走。 江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慌慌张张追上去,嘴里喊道: "woc二哥你身体还没好全呢别用轻功啊喂!" "二哥你慢点!" "等等我啊喂!二哥!" 木槿轻功第一人的称号可不是盖的,即便现在身体较为孱弱,也依然不是江生能比的。 他甚至赶在钟离秋之前回到了府邸里。 然而逞qiáng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木槿又染上风寒了。 钟离秋半蹲在木槿房里的红木柜旁,一边给木槿取草药一边说道:"都说了你现在身子骨弱你还不信,现在遭罪了吧?" 木槿坐在chuáng上,一言不发。 钟离秋好歹和木槿学了这么久的轻功,知道他平时闷葫芦一般的性子,也不管他回不回,自顾自地继续道:"青风藤和泽兰今天去比武大会那边坐庄去了,我医术不jing,风寒勉qiáng懂治。你凑合着喝药,左右喝不死你。" 木槿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和你师父越来越像了。" 这一次换钟离秋没搭理他。 自三月份以来,木槿就总是时不时跑到飞沙阁外不远处,为此也不知道病情加重了多少回。 起初是青风藤用他平时那一套来照料他,结果木槿死活不愿意,倔得跟头蠢驴似的。 过几天后苏青君跑过来没心没肺地帮他看病,木槿才勉qiáng乖顺了些。 钟离秋可算是发现了,只有他师父那套适合木槿,越是表现得关心他,他越是不肯配合。 按着心中的药方抓好药,钟离秋站起身,唤来门外的一个小厮,吩咐他去把药煎好端过来。然后自己拿起陌上准备离开。 木槿突然语气平淡地开口说:"你不怕我跑么?" 钟离秋咧嘴一笑,道:"没事,你尽管跑,门外江生和戚德音还守着呢。" 38/79 首页上一页3637383940414243下一页尾页 别看江生和戚德音先前在木槿面前怂得跟个什么似的,但这种事情上他们从来不含糊,木槿敢踏出来一步戚德音能把他扛回去。 虽说钟离秋现在不太信得过这俩,但好歹木槿是他们的二哥,让他们守着木槿他们应该不会玩忽职守。 钟离秋jiāo代江生和戚德音记得bi木槿喝药以后,就提溜着陌上回了青风藤的院子。 昨天去观摩了一天的比武大会,钟离秋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比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辣ji许多。 这无疑是个令人痛心的结果。 钟离秋拔出陌上,摩挲着剑上jing致的纹路。 师父以后到底要怎么教(keng)他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先把剑法、轻功和医毒理练好。 钟离秋长出一口气,把剑鞘丢到海棠树下,开始一招一式专注地练剑。 清风chui散了海棠花的花瓣,扬起了树下少年浅蓝色的衣袍,却依旧扰不了少年面上的专注。 "不行啊,小秋秋你的剑法太僵硬了。" 泽兰突然蹦了出来,吓得钟离秋手一抖,差点让陌上给滑了出去。 钟离秋收回剑,讪讪道:"兰姐姐你不是去替木槿坐庄了吗?" 泽兰弯腰捡起陌上剑鞘,边说:"我是上午的,下午轮到青风藤,我就先回来了。" 接着泽兰又把话题转回来,道:"平时教你都是我和你一起练剑,本以为还不错的,没想到让你单独来的话还是不行。" 钟离秋摸摸鼻子,不说话。 泽兰一副大姐大的做派坐到石桌旁,说道:"小秋秋你这样可不行。平日里练剑就讲究随心,死板地按着剑法招式来练是不会有成效的。" 钟离秋问道:"那随心要怎么个随心法?" 泽兰回答:"以剑招为基础,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顺手怎么来。就算是与原来的剑招相差太大也无所谓,真正打架的时候靠的就是随机应变。一成不变照搬剑法,那你很快就会被对方削成人棍。" 钟离秋听得认真,道:"我懂了。谢谢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