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傲策道:所以,我们还认识得不够久。” 可是他们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纪无敌理直气壮道:阿左有阿右可以亲亲。阿尚有阿钟可以亲亲。所以,我和阿策亲亲。” 袁傲策狐疑道:你确定尚鹊和钟宇亲过?” 虽然没看到,但是……”纪无敌握拳道,我是这么坚信的!” 袁傲策:……” 阿策,如果你不想亲脸的话,亲嘴也是可以的。”纪无敌捧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袁傲策惊奇道:难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不会感到不自在吗?” 为什么会不自在?”纪无敌眨着眼睛,而且我在怡红院跟着翠花学了很久。翠花说我现在这个级数,当花魁也绰绰有余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当花魁?” 这样阿策要一掷千金才能看到我。阿策这么穷,拿不出那么多钱,我们岂不是见不到面了?”对于这个结果,纪无敌很忧郁。 …… 你还不睡?”袁傲策走向chuáng。房间里只有一张chuáng,他累了一天,实在不想打地铺。 纪无敌兴奋地捂着脸,睡,马上睡。” 门被笃笃敲了两下,宋茗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袁先生。” 阿策,不理他。”纪无敌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袁傲策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开门。 阿策……”纪无敌幽怨了。 袁先生。”宋茗蓝刚要开口,就看到袁傲策眼神无比冰冷。 宋茗蓝顿时把满腔的话都咽了下去,化作两个字。好梦。” 砰。门无情地关上了。 合作无敌(五) 袁傲策关好门上chuáng,发现纪无敌正睡得七平八稳,平时一刻不停的嘴巴微张着,卷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yīn影。 顺手帮他盖上被子,他缓缓躺下,正要合眼,便感到纪无敌正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移过来。 装睡的功夫不错。”袁傲策似假还真地称赞着。居然连他都没有发现。 纪无敌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偷偷观察了下形势,继续往前移。 纪无敌……”袁傲策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带,低声警告着。 纪无敌置若罔闻,两只脚蹬着chuáng,身体拼命往上移,嘴巴向袁傲策脸的方向努力撅着。 纪、无、敌!”袁傲策忍无可忍转过头。 纪无敌看准时机,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一扑。 袁傲策手中的腰带一轻,纪无敌整个人已经压了下来。 他眉头微皱,手掌下意识地想将他拍飞,却在触摸到衣服的刹那又收了回去。 纪无敌趁机一下亲在他的唇上。 袁傲策怔住。唇上传来温软细腻的触感,轻柔而陌生,让他引以为豪的反应顿时化作一团糨糊。 彼此呼吸着对方的呼吸。 纪无敌眼睛紧张地打量着他的反应,见他只是发愣,没有流露出嫌恶和讨厌,立刻遵照翠花的嘱咐,慢慢张开嘴巴,将舌头悄悄往他的唇上探去。 只是他学得虽然多,但做起来却是初次,因此不免紧张生涩,远远没达到翠花形容的销魂噬骨。 唇上突如其来的湿润让袁傲策神智一清。他反手推开他,坐起身,气息不稳地皱眉道:你做什么?”虽然是斥责,但是说出口的语气却远不如想象中的理直气壮,反而有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心虚。 亲亲啊。”纪无敌失望地跟着坐起,毫无羞涩地回答。 ……”看着这样无辜的表情,袁傲策就算有一肚子火也发不出来,更何况他的肚子里本来就没什么火,有的只是满腔的疑惑。 阿策,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纪无敌期盼地看着他。 不记得。”他撇开头,答得飞快。 你说要我当你的男宠。”纪无敌眨巴着眼睛。 袁傲策转回头,我是说,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当我的男宠。” 纪无敌咧嘴偷笑,阿策明明记得。” 袁傲策皮笑肉不笑道,少了一个糊弄我的机会,真是抱歉。” 阿策。”纪无敌目光扫到他手中的腰带上,害羞地低下头,你准备今天就要了我吗?” …… 袁傲策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 纪无敌迅速躺下,大义凛然道:来吧。” …… 袁傲策伸手点了他的睡xué,然后手腕一抖,将腰带挂到与chuáng遥遥相望的窗台上。 眼不见为净! 袁傲策冷哼一声,躺下睡觉。 这一睡,不但睡掉了这两日的疲惫,也睡掉了这两日的心惊胆战。 等翌日起chuáng,端木回chūn、樊霁景、花淮秀个个神清气慡。 袁傲策和纪无敌倒是看不出来。因为袁傲策还是一贯的傲慢,纪无敌还是一贯的慵懒。 宋茗蓝在客栈里摆了一桌酒席,各位先将就一下,等到了西京,家父会亲自做东。” 众人客套着落座。 都是饿了一天的人,吃起东西来自然风卷残云。 端木回chūn和花淮秀还自持身份,筷子动得十分有分寸,纪无敌和樊霁景就相当的旁若无人。袁傲策的筷子看似动得不多,但是每一筷都夹着相当数量,往往他的筷影闪逝后,半盘菜没了。 宋茗蓝识趣地频频加菜。 吃到筷子和盘子的契合度不再那么高时,她开口道:不知各位以后有什么打算?” 纪无敌睁大眼睛道:你准备送点盘缠给我们,打发我们上路吗?”这台词分明是那些大官遣散养在家中的幕僚所用。 ……”宋茗蓝愕然,转而笑道,在座各位个个富可敌国,茗蓝哪里敢奉送盘缠?” 纪无敌转头对樊霁景道:她蔑视你。” 袁傲策虽然身无分文,但到底是魔教暗尊。只要他愿意,随便找上一个魔教分舵,进去转一圈儿后,出来就腰缠万贯。所以这里真正的穷人只有一个。 樊霁景哪怕加上他身后的九华派都不算是有钱人。 只见樊霁景摇头道:不打紧。宋姑娘不是有心的。纪门主不必介怀。” …… 他是介怀么?他明明是挑拨。 宋茗蓝腹诽,脸上却涓滴不露,落落大方道:茗蓝失言,还请纪门主和樊表哥莫要放在心上。我的意思是,诸位准备如何去睥睨山?” 众人沉默了会儿。 纪无敌道:骑马去。” 端木回chūn等人附和。 …… 宋茗蓝汗颜道:我并非此意。”难道她表达得真的这么不清不楚?她反省了下,直接了当道:我的意思是,各位是否等待其他武林同道一起上路?毕竟蓝焰盟做惯了暗地里的勾当,让人防不胜防。” 纪无敌道:无妨。我们有阿策,阿策对这些很熟的。” 袁傲策眼睛危险地眯起,盯着纪无敌道:我几时做过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的目光极冷,仿佛只要纪无敌回答错一个字,他就会出手。 不过这只是其他人的感觉,纪无敌倒是很坦然道:阿策不是暗尊吗?” ……” 所以应该很熟悉暗地里的勾当啊。” 魔教只分明尊和暗尊。明尊处理教内事务,暗尊处理教外事务,和辉煌门左右护法分别处理文武是一样的道理。难道左斯文每次出门都只往左拐,不往又拐?难道右孔武每次出招都只攻别人的右边不攻别人的左边? 袁傲策在心里狠狠地反驳。……” 纪无敌见袁傲策还瞪着他,委屈道:而且暗地里三个字,明明是她说的。”他手指所向,正是宋茗蓝。 …… 宋茗蓝看着袁傲策随即扫过来的眼神,有苦说不出。她不知道为什么初次见面还好好的,只不过一个晚上,纪无敌就开始处处针对她。她只能无奈地解释道:其实我只是想,若是各位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们联络各地英雄。” 她见众人都不说话,目光立刻求助般地看向花淮秀。 花淮秀无奈开口道:纪门主以为如何?” 以前他见凌云道长事事问纪无敌还颇不以为然,此刻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可以问的好处。毕竟端木回chūn也好,袁傲策也好,都不是随随便便会听命于人的人。纪无敌虽然行事出人意表,但是在凌云道长的刻意为之下,众人已经理所当然地唯他马首是瞻,也省去一群人意见不合,大打出手。 纪无敌看向袁傲策道:阿策,你辛不辛苦?要不要多几个使唤的人?” ……”花淮秀和端木回chūn脸上都有些不自在。 袁傲策连眼皮都不抬道:要那么多废柴做什么?用来生火么?” 纪无敌道:阿策,你确定你是在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