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大概有十个人,全部都是身强力壮的男性,他们留下来是清理潘彩霞一伙缴械投降的枪支。 这时,其中有两个队员朝日光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想将心媛从日光的背上剥下来,动作蛮横粗鲁。 日光不禁大喊:“你们轻点……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小姑娘还虚弱着呢。” “你们不是想要拿小姑娘当实验对象吧?”日海急忙护住心媛求证,而那两个人根本没理睬他,扒拉开他,就将心媛从日光身上扯了下来,然后直接抱走了。 日伟追上两人,扯住抱着心媛的男人说:“你们要带她去哪里?你们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她妈可是个狠角色,到时候怕你们吃不消……” 日伟的狠话还没放完,就一把被人用力甩开,险些跌倒在地,焦急地对日光说:“老板,他们要是带走心媛,我们怎么跟房东交代?” “放心……没事……” 听到日光的语气有些虚弱,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心媛身上的日海才察觉到异常,他发现日光还是维持着背心媛的动作,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真险啊!”日光苦笑了一下,“我不能动了,从一出山洞后,就发现身体渐渐僵硬,不只身体不能动,还有灵力也动不了,唯一能动的就是这张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还是要谢谢日树,幸好他及时赶到,否则,我们就要被打成马蜂窝了。” “怎么会……”日海伸手握住日光的手臂,心头一沉,那手臂的触感已经坚硬无比,根本不像是人类的手臂了,他们三个一起从地宫出来,他和日伟好端端的,而日光出现这种症状,只有一个可能,“那条巨蛇的胃液有剧毒。” 日光轻轻地闭上眼,默认了这个事实…… 此时,留下的小队收拾完毕,正准备离开时,看见日光的异样,小队的领头用风衣领口上的对讲机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跟身旁的两名队员说了几句,就带队离开了。 两名队员动作也算麻利,上来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日光就往海边走去,日海和日伟紧跟在他们身后。 海岸上停靠着大大小小、百余支快艇,沿着海岸线一路排开,给这座孤岛增添了几分人气,这些快艇里估计有潘彩霞一伙开来的,也有日树这班人开来的,凑在一起好不热闹。 海摊上人头攒动,十顶帐篷依次搭起,服装统一的金乌人员们在各顶帐篷里来回穿梭,看这阵式大概是要在岛上搞大动作了。 日光被带到其中一顶帐篷里,里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碗,碗口足有一张十人用餐的桌子那么大,碗里注满了黑色的液体,正往外冒着热气,一股难闻的药味扑面而来,这气味对他来说,太熟悉了,小时候没少在这药水里泡。 看着大碗里“咕噜咕噜”升腾起的水花,日光暗自咽了一口唾沫,想必这一大碗里的东西跟小时候泡的药水不太一样。 突然有种想求救的念头,可发现日海和日伟并不在身后,他们没有跟着来,而是被带去了另一顶帐篷中。 身旁的两名队员不顾日光的抗议,合力脱去他身上的衣服,而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很快被扒了个精光,直接丢进大碗里。 日光僵硬的身体就直挺挺地沉到了碗底,碗里的水温很高,灼热感烫得全身皮肤疼痛难忍。 纵使他有灵力加身,也抵御不了这滚烫的温度,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无法压抑,可刚要叫出声,碗里的黑水直呛入肺中,顿时感到肺里火辣辣地疼。 他赶紧闭上嘴,在水下憋着气,这么被动的局面,他也只能认了,谁叫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在这酷刑的等待中,时间就显得非常漫长,全身的肌肤在沸水里煎熬,肺里的空气在一点点消耗,脑部开始缺氧,意识也逐渐涣散,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两双强而有力的手将他从碗底捞出。 是那两个将他丢进水里的队员,他们站在大碗边上,手上戴着特制的手套,一人一边拖着日光的胳膊,让他的头浮出水面。 新鲜的空气立即钻入肺里,日光立马咳嗽不停,把呛入肺里的水全数咳出来,还没等他咳完,两名队员又将他无情地按入了水中。 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五、六次,直到日光的身体能动了,那两个队员才没有把他按入水中,退到一旁盯着他。 日光双眼无神,脑子一片空白,不过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毒素正顺着一个个被热水烫开的毛孔一点一点往外流,同时流走的还有他的体力,现在让他动一下都费力,只能无力地扒在碗口边上喘息着。 “滋味好受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日光赶忙抬头望去,只见身着白大褂的日珊正双手抱胸,表情愠怒,站在大碗边瞪着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乱来!” “珊姐……你怎么进来了……”日光吓了一跳,自己现在浑身赤-裸,伸手想护住身体要害部位,发现这水是黑色的,完全看不清水下的情况,这才松了一口气,舔着脸说,“谢谢珊姐救了我,我发誓,以后千万小心,再也不敢乱来了。” “够了!你这个混蛋发誓就像放屁一样。”日珊不吃日光这一套,不过日光真诚认错的态度倒让日珊怒气消散了许多,接着对旁边两个队员说,“可以了,捞他上来,带他到我那里去。” 说完,日珊转身离开。 两名队员就将日光从水里捞了出来,然后又用清水将日光身上的黑水冲洗干净,给他换上干净的衣物,就带着他去另一顶帐篷。 这个帐篷很大,一边摆放着一整套的医用设备,一边摆放着三、四张单人床。 日海和日伟正一人一张,躺在单人床上挂着点滴,他们俩虽然没有进入过巨蛇的腹中,但是也经历过岛上的毒雾毒烟的洗礼,身上必定留有毒素,日珊为了安全起见给他们注射解毒剂,以绝后患。 两人身上的衣物也是刚换的,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见日光进来,他们微微抬起上半身,眼里充满欣喜之色。 日珊坐在一张空床边上,她指了指床铺,命令:“过来,躺下!” 日光依言走过去,躺在床上。 日珊就开始在他身上检查起来,倒弄了一番后,说:“没什么大碍,注射解毒剂后,体内的毒素就能清除。” 日珊转身在她的工具箱里拿出三支试剂,将它们抽在一个针管里,然后看着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慢慢变色,直到变成蓝色。 这时,从帐外走进一人,帐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向这人看去,进来的人是日树,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日光白了他一眼,就将脸别过一边,日海主动向他打招呼,出于礼貌,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停留在日珊的身上。 日珊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对他说:“他们都没事,毒素基本上清除,很快就能恢复。” 听到日珊的诊断,日树点点头,转身离开,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喂……”日光叫住他,“起棺时要小心岛上的机关。” 但回以日光好心提醒的却是日树的一声冷哼!日树连头都没有回,就直径走出了帐篷。 “这什么态度!”日树的反应让日光觉得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愤愤地转头向日海控诉,“老师,那家伙根本不领情……哎呀……” 说话间,感觉手臂上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是日珊给他打了一针,不满地嚷道:“珊姐,你不能轻点吗?我可是病人……” “剧痛都堵不上你的嘴。”日珊注射完试剂,拔出针头,没好气地说,“两个都是嘴硬的主,明明彼此关心,嘴上就是不说,你们两个准备闹别扭闹到什么时候?” 日光嘟着嘴,没有回答。 日珊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你放心,日树不会那么鲁莽,等日明到了才动手,这次是日树和日明联合行动,本来日明只是派了人手给日树,没想到这里有夜赫大师所建造的地宫,日明正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说完,站起身,把助手叫了进来,吩咐助手给日光挂上点滴,而后看着三人说,“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会有人送水和食物来。” “珊姐,心媛……”日光正想寻问心媛的情况,日珊已经走出了帐篷,没有给他问下去的机会。 “日明是谁?”日伟这个“三八”现在对金乌里面的奇能异士甚是好奇,等只剩下他们三人后忙问。 “他是……”日海欲言又止,像是在组织语言,方才说道,“其实他的职务跟陈大礼差不多,他是金乌搜宝榜的负责人,为金乌发掘各地的宝物,可以说金乌有一半的经费是由他提供的。” “这么牛逼?”日伟真是长见识了,要是能跟着他混,那财源滚滚啊。 “小鬼,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让你动地宫里的东西吗?”日海看出日伟的小心思,叹了口气,接着说,“这里很快就由金乌接手,换句话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都属于金乌了,拿自家的东西,不合规矩,这叫监守自盗,万一被发现,以价值程度来判罪论处。” “就连日明也不能随意处置搜得的宝物,必须上报。”日光补充说道,“违反规定,一旦被抓,轻者坐牢,重者处死,你小子撬的那颗幸好是颗毒珠,否则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要是在身上被搜出宝物来,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日伟悻悻地憋了憋嘴,不禁心头疑窦丛生:“金乌倒底是个什么组织,居然有生杀夺予的权利?” 日伟的问话,先是让日光和日海两人脸上一僵,转而对他一笑置之,接着两人就开始闭目养神,显然没有想回答他的意思。 见他们讳莫如深的样子,日伟便不再多问,但是心里还是带着这个疑问,甚至担心自己不会加入了什么极端组织吧?现在退出已经来不及了,今后只能步步为营,才是上策。 日光他们被日珊押在帐篷里整整一天,挂完了日珊配制的所有点滴后,才放他们出来,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心媛。 一进心媛所在的帐篷中,就看到帐篷里围满了穿白大褂的人,白坨坨的一大片,他们都是金乌科研部门的人,围着心媛问东问西,还不时在手里的本子上记录着。 而心媛就靠坐在一张单人床上,身上换了一条干净的白裙,神志清醒,状态上佳,与他们对答如流,交谈得很融洽。 日光他们也没去打搅,直到那些人收集完他们所需的资料后,就离开了心媛的帐篷。 等他们都走了,心媛才发现日光,高兴地招手:“哥!快过来!” 日光走到她的床边,问:“感觉怎么样了?” “哥,你们没事了吧?”心媛拉住日光的手,“他们说你们都中毒了,正在治疗,叫我别打搅你们,哥,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你们也不会……” “傻丫头……”日光伸手亲昵地捂了捂心媛的头,“过去的事都不要想了,我带你回家。” “嗯!”心媛笑逐颜开,回家!比什么事都重要。 这里的事已经和日光他们没有关系了,日树和日珊会打理的,就准备离开,先给王雪莉报了个平安,然后就乘坐着王雪莉的私人直升飞机返程。 他们临走时,日明还没赶到,日伟有些失望,无缘一睹他的风采。 直升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古宅前的空地上,日光扶着心媛下机,而王振宇和王雪莉早早在门口等候,他们的脸上满是欣喜与期待。 当心媛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愣愣地呆在原地…… 心媛真的活着回来了,虽然过去七年的时间,但心媛的样子还是十七、八岁的模样,这模样深深地刻在他们的心里,久久难忘。 梦境里的场景变成真实,期待的人们反而觉得不真实,他们害怕靠近,害怕这场梦转瞬即逝,就算日光已经提早告诉他们,他们的心还是悸动不已。 “妈……外公……”心媛放开日光的手,朝他们飞奔而去,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下。 “心媛……”王雪莉上前一步,向女儿张开双臂,心媛一头栽进母亲的怀里,两人已然泣不成声。 王振宇也是泪流满面,情不自禁地走到她们身边,将母女俩紧紧地搂在怀里,不禁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日光他们识相的退到一旁,只是一旁的老管家有些看不明白,歪着头问身边的日阳:“心媛小姐,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不是心媛!”日阳笑着摇摇头,抬手指了指相拥的三人,“她才是心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