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的悬崖

十年相处,十年分离,一场为赢取燕宗的爱而策划的绑架,还未开始就脱离了洛新的安排......游艇观星室八人一同遭劫,谁先洛新一步实施了犯罪计划?海孤岛,杀人夜,又是谁在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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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由燕宗将东西拿走查看,果然没见他瞧出什么名堂来,只是眉头不展。

    还没等洛新跳到嗓子眼的心回归原位,蒋柔与杨静各自走到一人身边一探究竟,蒋柔见到的正好是聂横撕下的“敏登”二字。

    “我想看仔细些。”蒋柔提出要求,聂横无理由反对,怀着心事将纸条递给她。

    蒋柔走开几步,凑到放在餐桌边缘的一盏蜡烛边细看,两手捏着纸条边缘微微晃动,像是恨不得把纸看穿一般。

    洛新心跳如鼓,眼神偷偷飘向蒋柔,却恰好对上一双幽光闪烁的黑眸!在橘色光影吹拂下饱含深意,另有一簇意味深长的笑意相伴,生生将洛新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指尖不自觉陷入手掌心中,暗自祈祷对方失手将纸条烧了最好。

    杨静对数字很敏感,扫一眼就猜测出一种可能,语气颇为惊喜:“这是电话号码?”

    蒋柔手腕轻轻一晃,接口说:“另一半写的是‘敏登’两个字,看来应当是人名了。”

    “这么说陆宇私藏了一个神秘人的联系方式?他怎么跟人联络?难道他是劫匪?”杨静头痛欲裂,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脸色骤然铁青,厉声叫道,“那他死了,我们岂不是断了和外界联系的方法?不对,他一定是藏着手机或是什么别的通讯仪器,只要我们找出来,就可以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冷静点!”燕宗微微使力按住杨静肩膀,“假如敏登这个人是绑匪头目,那我们联系上了也是自寻死路。你要不要先坐下喝点水。”

    杨静摇头拒绝,闭了闭眼后问:“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发生这样的事,我想今晚大家都睡不安稳,但该休息还是得休息,我们先把尸体搬到地窖冰柜里,剩下的等白天再说不迟。”

    聂横轻哼一声:“我没意见,只有一点,这张纸条必须由我保管。”

    蒋柔不甘示弱,问他:“凭什么?”

    “那你什么意思?”聂横一改常态,气势惊人,颇有争夺到底的架势。

    “纸条既然凑巧裂成两半,那至少也要分散保管,我不会和你一样无理,只要给我时间把电话号码背下来就行。”

    “那好,我也退一步,只要写着名字的半张。”

    “别把气氛弄得这么紧张,一张纸条而已。”燕宗大方将纸条递给杨静,“我不需要,电话就留给你和蒋柔,洛新呢?你需要什么吗?”

    洛新既心存侥幸又惶然无措,愣愣摇头,不发一言。

    “地窖或许吓人了点,但这大半夜出于安全考虑我建议大家还是一起行动。”

    想到地窖存放着的两具尸体,总觉背后有阴风吹过,杨静浑身一寒,忍着惧意答应下来。

    照旧取了陆宇的被子将尸体裹住,燕宗和聂横两人抬得略为吃力,洛新有心帮忙却无处插手,跟在一边情绪低沉。

    下到地窖阶梯,五人不自觉屏气敛神,四侧黑影翻滚,恐惧几乎凝成实质,举着蜡烛的三人脚步渐缓。

    杨静站得最远,神情模糊不清,等陆宇尸体被安置好后,呼出一口浊气:“走吧,这边怪冷的。”她身体虽不动,脚尖却已朝出口挪移,脸上尽是不耐之色。

    等五人重回楼中,聂横理也不理他人,冷脸朝洛新看一眼,说:“你跟我来一趟。”

    洛新脑中有一团乱麻,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和人交谈,作势要抬手腕。聂横冷笑道:“用不着看时间,随你来不来。”丢下这一句径直迈步走了。

    洛新偷吸一口气,不敢去看燕宗神色,紧跟着人上了二楼。

    进了房栓了门,聂横毫不废话,直接将半张纸条拍在桌上,厉声质问:“我看你是疯啦!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这件绑架案到底是什么关系?”

    洛新想也不想脱口回答:“我不知道!”

    “洛新啊洛新......”聂横恨铁不成钢,怒容满面,“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能做出这种疯狂的行为?死的那些人,你是不是也,也......”

    “怎么样?你们是我绑架过来的,人也是我杀的,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洛新原本心虚,现下却平生一股愤怒,一脸不可置信,“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惜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你别冲我发火,”聂横稍微冷静一些,举起纸条,“这是你写的没错吧,你也不用急着否认,到了现在我虽然不敢再说自己有多了解你,但你的字非常有特色,我是不会认错的。你再怎么不承认也只能躲避一时,等字迹鉴定报告一出,容不得犯罪分子狡辩!”

    “哈!”洛新颓然一叹,他是布置了绑架燕宗的计划不假,这或许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血冲大脑的疯狂之举,可毕竟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跟大家一起陷入困局。

    每当他多靠近燕宗一步而欣喜之时,往往也承受着内心心虚疑惑带来的不安,如此冰火相交,也只是表面强自镇定,把烦人事深藏心底罢了。

    无论如何,曾经的犯罪计划,洛新是绝不能与外人言明,此时此刻他是对自己连同聂横都失望不已,也深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笑过后满嘴都是苦涩滋味:“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我也不多说,只有一句,绑架、杀人,统统与我无关,要是这话有假,该什么结果我都一力承担。”

    眼见人掉头要走,聂横心里憋了多年的火轰然窜上头顶,几乎将脸皮烧成紫红色,张开五指就去拽洛新手臂,洛新一个不防,被满贯怒意的一股大力往后一拖,脚跟违背意志蹬蹬倒退几步。

    “嘶......”洛新退至一半身体下沉,后背猛然磕在床沿,这一下痛彻心口,撞得他胸闷眼花,忍不住痛呼出声。

    聂横作势要将人往床上拉,但一个大男人瘫坐在地又岂是那么容易提的动,用力无果后干脆跨开腿罩在人上方,以防洛新挣扎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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