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呼呼呼呼……” 陆横松开她,重新把苏绵绵放回洗衣机里。 苏绵绵:??? “我先去杀个人。” 苏绵绵:!!! “陛下要去杀谁?”苏绵绵惊恐的瞪圆了一双眼,探出上半身,使劲揪住陆横。 这频道怎么转的这么快? “孽缘、良缘皆是缘,不若一刀砍个gān净。” 身为bào君,他就是这么的gān脆利落。 “可可可是现在不是周朝……” “我命由我,不由天。” 男人的脸上显出yīn狠戾气,他抬眸,看了一眼黑黝黝的天,显出蔑视,“我既要与天争,自然会护你平安。” 他失而复得的宝贝,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不不不,奴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商量一下的……”苏绵绵揪着陆横不放,“陛下,能不能别杀人了?” 男人停住脚步,转头朝她看过去。 小姑娘睁着那双惊惶眼眸,小手死死拽着他。 “你怕孤杀人?” 苏绵绵犹豫着点头。 bào君杀人的时候,太凶残,太可怕了。 那一朵朵溅开的血花,一度成为她的噩梦。 苏绵绵可是连一只蚂蚁都没踩死过的人。 “好,那孤就不杀人了。” 不在你面前杀人。 见陆横听劝,苏绵绵立刻便笑了。 “那,那陛下你真的不会娶她吧?” “谁?” “就,就是那个宜陵翁主……” “苏绵绵,谁跟你说老子要娶她的?”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小姑娘扭扭捏捏的说完,企图从洗衣机里逃跑,却被陆横按了回去。 “别人说的话你信,孤说的话你就不信了?” “自然是信陛下的。” “那孤说不会娶。” 男人的目光黑沉执拗。 苏绵绵站在洗衣机桶里,点头,小脸上飞起红霞,“那,那陛下要娶谁?” 看着小姑娘这副娇羞面容,男人突然勾起了唇。 “你觉得孤应该娶谁?” “这,这种事怎么好乱说呢。” 苏绵绵扯着小手手,扭扭捏捏。 “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诉孤。” 男人俯身,贴着苏绵绵的小耳朵说完,一把将人抱出来。 “行了,去睡吧。” “我想去找安安。” 苏绵绵蹬着一双小短腿,被陆横放到地上。 “今天打电话,安安都没有说话。” 陆横静默半刻,“苏绵绵,周安安可能就是周安。那个医女。” 小姑娘点头,“知道的。” 她一开始就觉得两人生的像。 “那你不知道,红jī蛋上面的毒,是她制出来的吧?” 苏绵绵原本绯红的面色瞬时煞白。 “苏绵绵,你不是被红jī蛋噎死的,是被毒死的。知道吗?”男人的眸色深邃无边,就像是蕴着浓墨。 苏绵绵白着小脸,点头,又摇头。 她不知道…… “为什么,要……”毒死她呢? “是我不好吗?”小姑娘软绵绵的小嗓子带上了颤音。 “不是。” 男人弯腰,贴着她的面颊,将人抱到阳台栏杆上。 身后是漫天星海,眼前是娇软美人。 “因为你太gān净了。” gān净的让人嫉妒。 …… 苏绵绵睡了,脸上带着泪。 小东西一生虽活得坎坷,但因为这纯稚gān净的性子,所以也算自得其乐。 再苦,再累,于她看来,只要吃喝不愁,便也无碍。 可这般心性,为何又会受到如此折磨呢? 因为这世界,本就不公。 男人靠在chuáng头,撸着手里的猫。 小奶猫喊喊一向是对这家的男主人抱有深刻恐惧的。 它瑟瑟发抖的被撸着毛,整只猫都软的不像话,任由摸掐。 苏绵绵睡到半夜,又醒了。 她转头,看到靠在chuáng头的陆横,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 先是把自己的小脑袋靠过去,见男人没反应,又将自己的小手手搭上去,然后得寸进尺的把自己的半个身体钻了进去。 喊喊被占据了位置,猛地一下从男人怀里跳出来。 陆横从撸猫,变成了撸人。 “陛下。” 小姑娘躺在他身上,睁着那双大眼睛,眼眶微红,带着细腻的粉。 “嗯?”男人垂眸,黑暗中,那张俊美面容很不真切,只能隐隐看到一个轮廓。 “安安她,是个好人。” 周安也是个好人。 她救了那么多人。 “苏绵绵,在你眼里,有坏人吗?” 小姑娘立刻点头,“有的哦。” 从前,bào君是坏人,可是现在,他是好人。 不杀人的bào君,是好人。 在苏绵绵的世界观里,好人和坏人的界限永远都是那么清晰。 不gān坏事的人是好人,做了坏事的,以后不做了,也能算是半个好人。 bào君就是半个好人。 “呵。”男人似乎能知道小姑娘在想些什么。 他伸手抚着她的发,声音微哑,“当初周安制毒,不知道那毒会被你吃掉。” 听到这话,苏绵绵的小脸上却没什么喜悦神色。 “不是被我吃掉,也会被别人吃掉。” 所以,周安终归还是做错了。 不管是被谁吃了,她总归是做错了。 她是医女,本该救人。 便只是错杀了一个,那也是错了。 “不过安安不是她。安安就是安安。”苏绵绵一脸笃定道:“安安不会害人的。” 陆横盯着她。 也瞧不清她的小脸,只能看到她柔软的轮廓。 还有那软绵绵的小嗓子,哼哼唧唧的说着自己认为对的话。 “嗯,你说的对。” 男人点头,脸上露出了笑。 他拿过手机,给周安安发了个文件。 …… 天气越来越冷。 舞蹈团放课的时候也提前了。 下午五点,天色已经开始黯淡。 穿着秋装的小姑娘带着漂亮的贝雷帽,身上是杏色的长裙,外面一件奶白色袖衫,整个人看上去软绵的不可思议。 陆嘉渊站在不远处,怔怔的盯着人看。 他走过去,离她只有一米的距离。 “绵绵。” 他开口唤她,心中隐藏着激动。 苏绵绵认识他。 虽然陆横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敌意,但苏绵绵并没有这么qiáng烈的情绪。 应该说,她对任何事都没有过多的qiáng烈情绪,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总是抓不住《蝶恋》第二部分的原因。 梁晴虞说,你太gān净了,gān净的没有一点波澜。 这是苏绵绵的天赋,也是她的缺陷。 “我是陆嘉渊,是陆横的堂哥。” 陆嘉渊做了自我介绍。 他jīng心打扮,穿了西装,争取在美人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了过来,清晰的印出他的脸。 “你好,我是苏绵绵。” 声音又软又甜,像覆着蜜糖。 陆嘉渊咽了咽喉咙,“绵绵,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苏绵绵歪头,“我有饭吃的。” 如果是普通人,就是明确的拒绝,但这句话苏绵绵是真心实意说的。 陆嘉渊感觉出她说话时,表情和语言的怪异。 “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陆嘉渊又重复了一遍。 苏绵绵觉得这个人怎么听不懂自己说话呢? “我有饭吃的。”她坚定道。 陆嘉渊心中的感觉坐实。 他垂眸,看到苏绵绵腰间挂着的那个荷包。 上面绣着清晰的木棉花。 这个荷包他曾经见过,不只是在现实中,更在梦里。 他从树下将它捡起来,收藏良久,后来却不翼而飞。 苏南潇虽然也送了他一个,但却跟原来的那只全然不同。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应该知道的,他就应该知道的…… 虽然是梦,但陆嘉渊却感觉那里面的叶深华,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