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此状,赖云烟叹道,“您这还是十几岁的身子呢,不找外头的那两个,找个您欢喜的泄泄火也是好的。” 这一晚还跟她挤一屋,她觉睡不好,她不信他也能睡得好,这不两人都耽误了吗? “过几天再说罢。”魏瑾泓说了一句。 赖云烟看着他温和的脸,想了一下,才问道,“您的意思是过几天您就搬出去歇?” 魏瑾泓看她一眼,轻笑了一下。 赖云烟看他一脸温润似玉的神情,开顽笑般地又道了一句,“您说,您要何日才休了我,要知这可是您的主院,妾哪好意思鸠居鹊巢。” 说来,赖云烟真不觉得魏瑾泓会主动休了她,按她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想个法子让她合理地死在这魏府里,把她悄无声息地处理掉,这才是他的作风。 不过,他再怎么想让她死,也得让她回个门才成。 要不新婚不到三天,她就死了,这事要真成了真,在她剽悍狠毒的兄长那,他们赖家那可不是那么好jiāo待的。 可这话,问问也是好的,总归是个试探。 赖云烟说罢,笑意吟吟地看着魏瑾泓,等着那目光幽深看着她的人的答复。 ☆、最新更新 “睡罢。”魏瑾泓看着赖云烟说了这两字,低头脱靴。 没得到回复,赖云烟也不奇怪,翻身上榻。 第二日一大早,赖云烟醒来把榻上棉被收拾好,盖上箱子那刻,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活这么多年岁了,居然晚上就个寝都要自行大费周章,还是赶紧想法子脱离苦海,快快逍遥去罢。 这一早,魏瑾泓就没再陪赖云烟去请安了,赖云烟也就松了一大口气。 魏家与赖家一般,都是士大夫阶层,魏瑾泓现下年仅十八岁,如若与前世一样没变,他现已是翰林学士了。 时不时能见皇帝,参与朝政,隐隐有率领众贵族世家年轻子弟之势的领头人物,要是连着两天与她去请安,明天回门,她都要被她父亲训斥。 为着明天回赖府,赖云烟这一天都很静,早晚请安过后就坐于房中,捏着针在那牵线,时不时绣两针打发时间。 丫环让她去花园走走,她都未去。 主院下午也来了婆子,说魏母让她过去帮她处理家务,赖云烟去了一趟,说了几句自己尚且年幼,难当大任就回来了。 她上辈子,进门没几天,推拒再三后,就接了魏母手中的管家权。 哪怕她把魏母伺候得跟老太君似的,魏母也就渐渐地不怎么欢喜她了,以至于后头那般苛刻对她,想来也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之事。 说来,赖云烟也觉上世自己是做得太不妥当了,哪怕是好心,也有能力,可哪有新媳妇嫁进家门不到半年不把家婆手中权家夺过去的? 魏母后来厌恶她,还真是怪不得她,是她不通俗务,犯了错,也活该被错待。 所以这次赖云烟是打算推到直到她走的那天,她都不接手魏家的事。 ** 因明天要回娘家,这晚魏瑾泓进房后,赖云烟朝他福礼后就没再吭声了。 这个关头,还是少说话的好。 她不开口,魏瑾泓在看过她几眼就躺了下去,赖云烟见他睡后,就拿书去了外屋,就着小灯看了半会,就势在外屋的小榻上睡了过去。 外屋的小榻是给丫环们睡的,自然没有里面的舒适jīng致,但不与魏瑾泓同房,哪怕只隔了点距离,赖云烟也觉得这压力稍小了点。 清晨时,赖云烟突然惊醒,她翻了个身就从榻上坐起,看着站在圆门前的人影。 “魏大人?” “嗯。” 赖云烟笑了笑,“您起得真早,什么时辰了?” “寅时。” “您这就要唤丫环进来么?” “嗯。” “请容妾片刻。”赖云烟伸出手,点燃了手边的烛台。 她起身穿好鞋,把榻上的被褥收拾好,回头迎上了魏瑾泓静静看向她的眼睛。 赖云烟朝他一笑,就拿帕掩嘴进了内屋。 通报出去,随即,丫环婆子都进门来了,赖云烟的陪嫁是八个丫环四个婆子,还有二十个小厮,这天一早全进了魏瑾泓的院子跟他们请安。 赖云烟带着丫环婆子去了魏母处,受了她几句叮嘱,这才又带着浩浩dàngdàng的礼车,往魏家的封地走。 一路出了正城往北,再走五里地,余下的一路就全是魏家的田庄,走到自家的地方时,赖云烟轻掀了帘子看了外面一眼,被杜鹃伸出手拦了拦。 “您快到府里了。”杜鹃轻笑道,还看了一眼那静坐在那一旁,尤如松柏之姿的姑爷一眼。 赖云烟淡笑不语。 如若不是怕带着chūn夏秋冬四个婆婆在身边,怕她们老辣的眼看出她与魏瑾泓的不对之处,她岂会带着这两个心大的丫环在身边堵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