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之后,赖云烟顿时有了chuī竹弄笙之心。 此心一起,她让梨花去叫管家,让杏雨去准备瓜果点心。 忙得脚不沾地的管家来了,赖云烟说想听府中乐师弹奏一曲时他还稍愣了愣,拱手小声地问道,“您不先听听奴才先跟您报一下府中之事吗?” “不了,有你就成,大公子最是信任你,我也是最是信任你,有何好问的。”赖云烟笑着道。 年轻的管家顿了一下,就躬身答道,“谢主子们信任。” 赖云烟知道这管家是个能gān的,这人上世对魏瑾泓忠心耿耿得很,现在这架势,好像也有对她忠心耿耿之势。 但只有傻子才信。 男主人才是这种心腹奴才的追随对象,女主人不过是顺带,不得不尊重一下,哪日两人要是gān戈起火,这种奴才就会帮着男人主捅女主人的刀子捅得不亦乐乎。 例如眼前这位就是。 “下去准备罢。”赖云烟看着曾管家笑道。 魏瑾泓也真是恋旧,这保的人,用的人,折磨的人,跟前世全都一模一样。 “是,奴才就且退下。” 当天早间,通县的魏府就响起了欢快的乐声。 曾安在前院奔走处事之际,听到这乍响的乐声,脚步一顿,缓了下才提脚。 这事要是传回京中,京中府里的夫人怕是会生气罢? 不是说,大少夫人很会做人吗? 曾安费解地摇摇头,这时又有奴才飞奔来报,说假山间的石头已经运到后门了,曾安便把此事抛到了脑后,急步往后门走去。 ** 赖云烟在府中过了几天着实逍遥的日子,但随着赖震严的婚事将即,赖府来人请她回府,这难得的休息也就结束了。 来请她的人是虎尾,走之前,赖云烟招了他到旁边轻声问他,“这是谁的意思。” “姨娘的意思。”虎尾拱手道。 “大公子的意思是?”赖云烟问得更轻声了。 “也是大公子的意思。”虎尾回答得更轻声。 赖云烟就了然了请她回去,定是她兄长的意思了。 她立马转身叫丫环锁上她的门,带了丫环和婆子就走。 这些时日,她又另找了些丫环婆子小厮放到府中用,至于魏府里带出来的那几个婆子丫环,就给了曾安,随他去用了。 只要别用到她的院里来就好,曾安若是gān了这等没眼色的事,就别怪她掌这奴才的嘴了。 这府里的大半个权力,可是她跟魏瑾泓jiāo换而来的,要是这都不靠谱,就别怪她为他做事不用心了。 通县到封地上的赖府需两个时辰,到了自家封地后,赖云烟掀帘看了外面好一会,对身边的两个贴心丫环叹道,“兄长总算是要成亲了,我们赖家又要有女主人了。” “小姐高兴不?”梨花笑问。 赖云烟笑,还朝丫环故意眨眨眼,“不高兴,哥哥要被嫂子抢去了,怎高兴得起来?” “咯咯。”梨花被逗笑,她伸手拉了拉杏雨的袖子,道,“杏雨姐姐你看,小姐又跟我说风趣话了。” 一直拿着手中针线活在做的杏雨收回绣活,对梨花摇摇头,轻斥道,“你好生陪着小姐说话就好。” “为何你不说?”梨花不依道。 “那你绣活。”杏雨说着就要把绣框往她怀里塞。 梨花连连推拒,“好姐姐,不了,不了,你绣罢,我绣得没你好。” 杏雨白了她一眼,“没规矩。” 赖云烟听得发笑,伸过头去看了杏雨正在绣的绣帕,她看了几眼上面栩栩如生的莲花,她不禁赞叹道,“就跟真的一样,杏雨绣得真好看。” “大少夫人是六月生的,婢子想着,到时您给她送的礼上遮上这么一块帕,她怕是会高兴罢?”杏雨原本是绣好才说的,见赖云烟开了个话意,她就先问了出来。 “对,这样心意最好。”赖云烟点头道,“我都忘了,所幸还有你们帮我记着。” 见小姐肯定,杏雨抿嘴一笑,视线重回绣帕。 梨花也规矩了下来,乖乖地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走绣针,想偷师一二。 赖云烟看着她们,心里叹了口气。 送走她们后,她怕是会孤单不少吧? ** “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回来了。” 奴才们一路高声叫着,赖云烟笑着走入了府,问身边家中的大管家道,“大管家,父亲今日可在府中?” “未在,尚还在都堂办公,但大公子在府中。” “哥哥在?”赖云烟便笑了起来,道,“这下可好,有跟我说话的人了。” “大小姐……”大管家又弯了下腰,请她前行。 赖云烟朝他轻颔了下首,小步往前走着。 赖府占地大,他们兄妹的房屋都在正院,还好离府门不远,无须走太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