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来了的信号! 王潞安:“赶紧走……” 他话还没说完,喻繁已经飞快地转过身去,抓住了正在看网课的人的衣领。 “讲师本人来了,还特么看?”喻繁说,“书包拿上!” 两秒后,楼道传来一句中气十足的怒吼——“南城七中的!都不准跑!!!” 陈景深从地上拎起书包,还没来得及背上,手腕倏地被人抓住。 男生手心冰凉,带着劲拉他。 “磨蹭什么?”喻繁说,“跑!” 陈景深从来没有在大街上被人追着跑过。 夜市已经亮起灯,烧烤小吃开门摆摊,白雾热腾腾升起,刺激着路人们的味蕾,十几个男生在街上东逃西窜,场面滑稽。 喻繁跑得很快,身边掠起的风把他的头发撇到耳后,露出那张gān净好看的脸。 陈景深收起视线,单手攥着书包肩带,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在这条窄小的街道横冲直撞。 王潞安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位好同学从人群垫底跑到了人群最前,越跑越快、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他妈的? 他妈的! 喻繁不是和他一块上课睡觉,手牵手逃体育课的不良少年吗? 陈景深不是柔弱无力,气短体虚的呆子学霸吗?? 他们凭什么跑这么快?! 王潞安实在跑不动了,他停下来不断喘气,手里还跟傻bī似的捏着几串热狗,捏得手指都发白了。 我就是你俩的舔狗。王潞安悲伤地想。 胡庞从身后追了上来。 王潞安靠在墙边,看着跑了这么长的路还jīng力十足的矮胖身影,忽然觉得这世界只有他自己是废物。 他已经做好了被胡庞抓走的准备,谁料对方脚步未停,直接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停下!前面的停下!喻繁!别以为我没看出来是你!你现在停下我们还能谈,否则周一看我怎么处分你!喻繁——” 王潞安:“……” 陈景深不知道自己被牵着跑了多久。 周边已经从小吃街变成了林立高楼,行人多是刚结束加班的疲惫上班族。 怕停在路上被发现,他们跑进了一间24h便利店。 喻繁花时间平息了下呼吸,才想起回头看一眼。 在他扭过头的前一秒,陈景深弯下腰,开始不断地喘气。 喻繁看着他不自然的肩膀起伏,皱起眉:“……你哮喘?” “没,有点累。”陈景深看了眼便利店窗边的座位,轻喘着问,“能休息一会么?” 喻繁去柜台买了两瓶水,其中一瓶放到了陈景深面前。 陈景深呼吸还是有些重,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像还没缓过劲。 这是有多虚。 喻繁伸手帮他把瓶盖拧开:“喝。” “谢谢。”陈景深接过。 他仰头喝水,男生凸出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 手机蓦地震起来,喻繁拿起手机一看,是王潞安的电话。 “怎么样?跑到美国没?”王潞安问。 “临门拐弯了,破地方,不去。”喻繁喝了口水,“你没被抓吧?” “没,原来你还记得我啊。”王潞安说,“我看你刚才跑这么快,也不回头看我一眼,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别yīn阳怪气。” “不是我说,你刚才跑得也太特么快了,”王潞安莫名道,“我看你以前出来上网,也没那么怕被胖虎抓啊。” 他是不怕。 这不是有个三好学生在? “是你太……”喻繁声音戛然而止。 “太什么?”王潞安问。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王潞安愣了下:“你说话啊。” “该不会被胖虎抓了吧?喂?喻繁?说话——” “没什么。” 喻繁敷衍的应了一句,有点不自然。 就在刚刚卡顿的那几秒,他空着的左手忽然被人抓住,拉了过去。 前两分钟还喘得像头牛的人此刻已经恢复如常,正垂眼盯着他的手指。 喻繁顺着陈景深的眸光往下看,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刮了道口子。划得有些长,血从指侧流过,像戴了暗红色的戒指。 他一路跑过来竟然也没觉得疼。 “你刚刚说太什么?”王潞安还在电话里说,“你有本事把话说完。” 喻繁往回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陈景深捏着他的手指,沉默地打量他的伤口。 陈景深指腹温热,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喻繁忽地觉得被他盯着的那块皮肤有点痒。 他刚想让对方松手,陈景深突然动了。 陈景深一手抓着他,另只手伸进书包里,在底层翻了一会儿。 然后翻出了一个创可贴。 陈景深手大,指节轻易地把他的手拢在里面。喻繁怔怔地看着他撕开创可贴,覆在伤口上,推开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