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之抓着她的手腕,跟在男人伸手七绕八绕,走了许久走到了一个楼梯口处。 上了楼梯,走廊安静极了,喧哗吵闹的空气仿佛被隔绝了一般。 男人敲了下门,把门打开了。 陆忱之松了手,进了门。 房间内装潢得和办公室差不多,一旁的沙发上坐着几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以及一个花了妆的女人。 而另一侧沙发上,刘耀李隽老老实实地坐着,张晓宇láng狈不堪,面色发红,被两个男人摁着。 沙发前方的桌子上坐着个瘦小gān瘪的中年男人,桌上摆着“经理”的铭牌。 huáng经理看了眼来人,见到对方是个年轻人倒也不惊讶。 他也算见过大风大làng,猜也能知道这几个小孩子叫不来什么人。 huáng经理开口便道:“你的这几位小兄弟下手倒是狠啊,摔坏了多少瓶酒,还对员工拳打脚踢的,啧啧啧。” “放屁,明明是你们先过来挑衅我的。”张晓宇被男人摁住,面色通红,青筋bào露,“我喝酒喝得好好的,不就是那边那个丑猩猩来——” 陆忱之黑眸沉沉,面色yīn戾,走过去抬脚朝着张晓宇的肚子就踹过去。 “唔——忱、忱哥——” 张晓宇被踹得痛吟几声,接着便剧烈咳嗽了起来。 陆忱之垂眸看他,话音淡漠,“清醒了吗?” 张晓宇一番咳嗽,眼睛有了点神。 他懵懵地看着陆忱之,好久,讷讷地道:“嗯。” 这不是悬木市,不是他们的地盘。 李隽和刘耀对视一眼,心头都叹了口气。 刚才那一会儿,他们倒是知道了实情并非那么简单。 夜店酒吧这种场地最不缺的就是酒托,他们都心知肚明,也不吝啬这点钱。 张晓宇自然也是,和那酒托反而聊得更开心,没想到有个员工和那酒托似乎是有些暧昧的,又见张晓宇年纪尚小,便对他yīn阳怪气了几句。张晓宇也是bào脾气,一言不合动了手,那员工连忙找了几个保镖和其他员工,这才有了这一出闹剧。 陆忱之收回目光,看向了huáng经理,“请您放心,医药费设施费包括各种费用,我们都会照价赔偿的。” 陆忱之话音顿了顿,又道:“现结转账都可以。” huáng经理倒是咋舌了,“好大的口气,看来也是个小少爷啊。” 不过,huáng经理又道:“但是这个事情,可不是赔偿能解决的,毕竟你们这么一闹可就是砸场子了。” 陆忱之黑眸眯了下,“双倍。” “哈哈哈哈哈哈你和我谈钱?”huáng经理大笑了起来,眼睛里有了厉色,“要是这么容易解决的话,我这群受伤的员工可不就白白挨了你们一顿打?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棘手。 陆忱之薄唇微张:“不知道您想怎么解决?” huáng经理看着张晓宇,神色yīn沉了几分。 他其实倒没什么大义,平时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照价赔偿确实也差不多了。但是这次不同,这次被打的,甚至被骂猩猩的,可是他的儿子。 “听你们口音,不像本地人?”huáng经理突然开了口,“不过来到我们兰桐市,就要按照我们兰桐市的规矩来,猜码吧?” 兰桐市人酷爱划拳猜码,每年都有猜码比赛,上到老人下到小孩都会玩。 huáng经理笑了几声,“算了,你们这些外地人哪懂猜码啊,骰子总会吧?” 陆忱之眸色沉了些,“这——” huáng经理打断了陆忱之:“阿周,去拿两个骰盅和骰子来了。” 说完,他看向陆忱之,“赌个运气,你赢,你就带着他们走,一分钱也不用赔偿。” 陆忱之神情冷漠。 huáng经理继续道:“如果你输了,你,还有你这群小朋友赔偿,吃顿教训。” 吃顿教训,这意思很简单,挨揍呗。 另一侧沙发的几个受伤的男人心下都笑了,他们这些夜场里的骰子赌具哪个不是“别有天地”的呢? 他们知道,陆忱之自然也知道。 他手指点了点,转头朝着角落的许羚走过去。 黑色的手机在他手中转了下。 陆忱之使劲扯了扯她的兜帽,将她的脸挡得严实了点。 他狭长的黑眸深邃,对上了她还有些茫然懵懂的眸子。 陆忱之凑近了她,草莓味的沐浴露香味弥漫在了他的鼻间。 他轻声道:“发现不对就跑出去,嗯?” 许羚眨了眨眼,声音又闷又小,“怎么跑得出去啊?” 陆忱之嘴角扯了下,笑意很淡,转瞬即逝。 他道:“待会儿就知道了。”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搬了个小方桌来,两一个男人端了几个骰盅进来。 huáng经理起了身,走到了方桌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