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瑾不解:"四个字?" 容陌挽好袖口,从枕边拿起折扇,敲了敲玉瑾的肩膀,嘴角翘起:"从长计议。" 容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间,轻松地问着玉瑾:"掌门师姐,我们是走这窗户还是走正门?" "……就近吧。"玉瑾有些无奈地开口。 "遵命,掌门师姐。"容陌伸手推开窗,轻声翻进。 然后容陌就开始在里面捣乱,不一会房间中央就堆了字画珍宝,容陌手里拿了个瓶子,咂嘴:"掌门师姐,好像没什么发现,不如我们回吧?" 玉瑾立刻会意:"也好。" 一直隐在暗处看着容陌拆房子的那人简直欲哭无泪,原本以为凭眼前两个人的功力肯定能发现自己,到时候他再一逃,计划就成功了。 现在……不能想这么多了,那两个人就要走了,只得迫不得已自己跳出来,结果好像有些尴尬。 "不到五下,掌门师姐,是我赢了。"容陌瞥了那人一眼,然后对身侧的玉瑾说道,折扇掩嘴,"回去就劳烦掌门师姐睡地上了。" "愿赌服输。"玉瑾说道,其实她本也有意让出chuáng铺,容陌的身子还未回复,怎么可能让陌儿睡在冰凉cháo湿的地面上? ……他这是被无视了? 眼见着容陌玉瑾从他身边而过,那人忍不住出来跳脚:"两位且慢,难道两位不想要那半幅画卷了吗?" "突然没兴趣了,你说呢?掌门师姐。"容陌兴致缺缺的模样。 玉瑾应道:"我们尚有时间去找旁的,洮城虽然远却顺路,但找起来并不麻烦。" 那人却直接攻击起容陌来,两者实力虽有差距,但尚不到以卵击石的程度,一时间缠斗不止,那人是刻意将容陌往某处引着。 玉瑾本欲上前帮助,却发现自己是寸步难行,这家伙有旁人相助?刚才着实大意了,只顾着躲藏起来的那人,这周围隐隐妖气是她疏忽了。 挣扎几下,察觉身体越发麻痹,看来此妖的功力于她至高不低。 说来也是奇怪,她或是一时大意忽略这淡如烟的妖气,可陌儿也一无所察吗? 还没等玉瑾想明白这个问题,她就被这妖气高高举起,抛往墙上,墙面已破,自是有机关暗道,容陌也从争斗中脱身而出,可已然不及。 容陌伸手去拥住玉瑾,然后不受控制地与之一起跌下。 久久未能落地,可见这墙面之下有深,容陌当机立断用着修为,护着玉瑾与自己。 "陌儿你在做什么?"玉瑾因被妖气麻痹无法动作,却发现容陌在将她们位置调换,就这姿态,坠下之时将是容陌为她做护。 眼见着离地下越来越近,又是威胁又是命令地央求着容陌。 "师姐不要多话,回音很烦。"容陌紧拥着玉瑾,闭上眼,似乎在等着坠落在地上的那一刻。 闻言玉瑾知容陌心意已决,玉瑾只得疯狂冲撞被封锁的经脉,妄图解xue,可终是徒劳。 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到来,身下似乎是软软的厚垫,玉瑾此时也终于解开了xue道,对容陌上下其手。 容陌抓住玉瑾的手腕,脸上笑意:"掌门师姐是想借掌门尊位欺压我吗?" "别胡闹,让我看看受伤没有?"玉瑾气恼,瞪了一眼容陌,反复确认,没有发现容陌有什么损伤,可还是害怕不能确保无虞,"陌儿可有何处疼痛?" "有,胸闷。"容陌眉头紧蹙。 玉瑾不移有假,可手还未至容陌的胸口,就被容陌突然近在咫尺的巧笑阻住。 "陌儿的意思是掌门师姐太重了,都把我压到胸闷气短了。掌门师姐若不速速起身,不会是真的打算看我胸闷而死吗?" 后一句可谓是委屈至极,玉瑾脸红起身,还不忘恼怒地拍了一下容陌的肩膀,教训她的口无遮拦。 容陌咳嗽起来,玉瑾又忘却了羞恼,过来为容陌拍背顺气。 "只是这垫子灰尘太多,惹得喉咙发痒了。"容陌咳嗽一止,玉瑾又知自己上当,转身欲走却被容陌拉住,还抬手拍了几下软垫,果然是厚厚的灰尘。 玉瑾也察看,只是一张软垫没什么特别的。 "掌门师姐不必费心,那东西估计是人怕我们摔死,故意放在这的。"容陌拍拍身上的土,打算往前走着,玉瑾却快走几步,在她的身前。 容陌愣了一下,随即笑笑,就由着玉瑾去了。 "掌门师姐不觉得此时此景有些熟悉吗?"容陌不知从哪里取了一张符,在手里燃着发出光亮,却不见此符消磨。 想来此符是容陌特制的玩意,有些特殊也实属正常。 有了光亮,玉瑾虽然依旧警惕四周,却也稍微放松一些,答着容陌的话:"是有些熟悉,好似当年迷林一行。" 想起多年前的往事,玉瑾紧绷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 "其实那个时候,我真没想到掌门师姐也会陪我下来。"容陌说起来也是感慨。 "我自己也没想到。"玉瑾看着容陌,想来也应是那时候对陌儿颇多在乎。 "当初是掌门师姐陪我,此次是我陪掌门师姐,真是一报还一报。"容陌调侃着,可看其神情也是在满足着那时情景。 她与陌儿,那时jiāo缠起了因果,说起来当时的她也是愚蠢,陌儿表现那般明显,她却没有发现陌儿对她的真实情谊。 "我记得还应该出现一具白骨,只是可惜没有宁儿烘托气氛。"容陌不无遗憾地叹气。 "陌儿很在意她吗?"玉瑾话还没问完,脚下就踢到了一根白骨。 "看来我说话真是挺灵验的。"容陌举起符来瞧了瞧,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她可不觉得这仅仅是巧合,那么接下来该谁登场了?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的……"深处似有女人的尖叫,似乎是在辩解着什么。 容陌与玉瑾对视一眼,却并不着急往前去,反倒是站在原地戒备,半晌也无异常,不由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对前路未知,不如研究眼前事物,容陌自认对玉瑾研究得差不多了,索性就蹲下身子查探起地上的白骨。 "还是用剑高手,这难道是有什么癖好吗?"容陌喃呢道,虽然小声却还是被玉瑾听到。 玉瑾顿时感觉自己蓄积起来的紧张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至极的无力:"陌儿休得胡言,上次那具骨架轻且小,应该女子,这具相反……" "是男的。"容陌接话道。 玉瑾有些诧异:"没想到陌儿对这种还有研究。" "我才不研究这东西,好变态的感觉。"像是想到了什么,容陌又加了一句,"我没有说掌门师姐是变态的意思。" 这句话简直是越描越黑,玉瑾扶额:"我知道,那陌儿是从何得知的?" "这有何难?不是女人自然就是男人,这又不是宫斗文,哪里来的太监?"容陌吐槽说,师姐有时候真是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