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虚之死并没有引起人过多的注意,毕竟一个虚了很久的人,在人们心中已经留下了活不长久的印象。 尤其是花子虚这种一味寻欢作乐之人,既没有对社会有重大贡献,又不去祸害他人,社会存在感其实并不高。而当他吃了官司,奄奄一息回来时,也就没有获得多少同情,只是惋惜李瓶儿年轻貌美就守了寡。 反而是西门庆帮隔壁邻居尽心尽力料理后事,获得了街坊邻居的高度认可,都说好亲不如近邻,特别是花子虚并没有什么好亲戚,只有让他吃了官司导致一命呜呼的三个亲兄弟。这样对比起来,西门庆这样的好人更显得难能可贵。 而且人家西门大官人特意让家里的二娘子孙雪娥过来照顾心力交瘁的李瓶儿,又请来了已经有办理后事经验同样失去丈夫的潘金莲过来帮忙,实在是无微不至,感人肺腑。 西门庆也并没有让花子虚失望,风风光光停了七天,道士、和尚来了一场又一场,来吃白喜事流水席的街坊邻居都说丧事搞得好,特别是那豆腐做得嫩。花子虚虽然没有睡上金丝楠木棺材,郑香儿也不肯此时出来掉了身价,毕竟还是入土为安了。 用应伯爵的话来说,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必浪费呢? 街坊邻居又听闻花子虚的头七过后,李瓶儿拿出了花子虚生前的遗嘱,西门庆也不顾忌李瓶儿克夫的说法,愿意接手花子虚的遗孀,让其后半生衣食无忧。 好人啊,实实在在的大善人! 为了鼓励这种助人为乐、勇于承担社会责任的好风气,知县李达天还特意给西门庆颁了“杰出青年”的荣誉称号,据说还上报了东平府,东平府尹陈文昭大为赞赏,说要上书给西门庆立功德碑。 西门庆觉得吴三桂这样操作有些过了,毕竟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可难当百姓的热情,尤其是知县李达天的表彰、府尹陈文昭的赞赏,难能可贵,便欣欣然接受了。 这日,秋意正浓,给家里打理布匹丝绸铺的韩伙计带媳妇王六儿来请安,还带来了十几斤扬州的大闸蟹,西门庆便安排家人做了蟹宴,吴月娘还特意派人去请来了李瓶儿和潘金莲。李瓶儿是隔壁邻居,又有花子虚遗嘱一事,本应多关照,而那潘金莲手艺不错,西门府正是用人之际,多多益善。 应伯爵倒是不请自来,在街边买了袋花生米就来赴宴了。 所幸西门庆等人早已经习惯了,这应花子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吴月娘吩咐下人在后花园的大桂花树下,摆了张大圆桌,西门庆自然坐了主位,吴月娘、孙雪娥、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王六儿等人靠右边依次坐下,吴三桂、应伯爵、来保、韩伙计挨着左边依次坐下。 吴三桂请了老唐几次,这糟老头子却不愿与大家斯斯文文的坐在桌子上吃,说浑身不自在。 西门庆知道老唐的性子,对吴三桂说道:“长伯莫要再劝了,这老唐啊就是这性格,有一年是他五十大寿,我们硬拉着他上桌,吃着吃着他就悄悄的抱着一坛酒蹲墙角喝去了。” 大家纷纷大笑起来,吴月娘也笑道:“那次我记得,大伙正要找老唐敬酒,找了许久,才发现他老人家抱着坛子睡着了。” 西门庆与吴月娘开了头,吴三桂就不再坚持,倒是席间氛围便轻松了许多。潘金莲与李瓶儿心中有事,言语稍微少点,只是那王六儿一双俏眼不住地往众人身上穿梭,更多的目光留在了西门庆身上。 每个酒席上都有个活跃分子,今天则是应伯爵当仁不让,只见应伯爵端起酒杯,朝西门庆敬酒:“大哥今天有三喜,首先就得喝三杯。” 西门庆不解道:“哦,有哪三喜,为何要喝三杯。应二哥,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非得灌你三坛不可。” 应伯爵抖了抖眉毛,表情颇为滑稽,逗得众人微微一笑,孙雪娥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应伯爵见效果达到了,举起酒杯说道:“并非为了故意哄大哥开心,且听我细细说来。这第一喜啊,是得了长伯兄这位高人,都说千金易得良将难求,长伯兄这些日子出谋划策,计划之周密,谋划之深远,让我眼界大开,惊为天人。此伯乐之喜。” 西门庆点点头,看着吴三桂说道:“长伯正是我的姜子牙、诸葛亮,这第一喜,伯乐之喜说得好,长伯我们共饮此杯。” 众人喝了一杯,应伯爵继续说道:“这第二喜啊,是扬名立万之喜。大哥识破武松的诡计,将其捉拿归案。又为花兄弟摆脱官司,热热闹闹地将他落土为安。街坊邻居有口皆碑不说,连府尹陈文昭、知县李达天都对大哥称赞有加,大宋杰出青年,扬名立万。”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恭贺西门庆。潘金莲与李瓶儿本是局中人,自然欢喜。 西门庆心情愉悦,这两件事的确办得漂亮,特别是武松一事,虽然没有置于死地,毕竟将他重生以来的阴影去除掉,感觉过了这道坎,从此自己便是猛虎上山,蛟龙入海。于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扬名立万非我所愿,唯愿当个富贵老财主。” 应伯爵见西门庆开心,便接着说道:“这第三喜呢,便是人丁兴旺之喜,大哥不仅有了大娘、二娘和三娘这三位大美人。如今潘嫂子国色天香,李嫂子天生丽质,大哥真是想尽齐人福啊。” 吴月娘、孙雪娥、孟玉楼等人早已知道西门庆有收潘金莲、李瓶儿为妾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