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花子虚躺在床上,想起了自己包养得姑娘吴银儿和郑香儿,便吩咐小厮孙笋儿去喊二人前来唱曲。 孙笋儿很快就回来了,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哭着对花子虚说道:“老爷,那吴银儿和郑香儿都不肯来,说已经被其他客人包了。我说老爷花了不少银子在她们身上,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结果郑香儿院里的老婆子还打人,说老爷您如今人也废了,钱也废了……” 花子虚听罢,气的两眼圆睁说不出话来,随后哇哇吐了几口鲜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唬得李瓶儿连忙吩咐绣春去请西门庆。 西门庆正在与应伯爵、吴三桂在院中喝酒,听着东京城的事情以及蔡太师、杨提督、陈洪等人的关心。 听到绣春说花子虚不行了,西门庆连忙站起来说:“好好的一个兄弟,怎么身体说垮就垮呢?” 应伯爵看向西门庆,意味深长地说道:“时也命也,有些人啊,哪怕给他泼天财富,他也兜不住啊。” 西门庆点头称是:“走,一起瞧瞧去,毕竟兄弟一场,不能人未走茶就凉啊!” 花子虚见西门庆、应伯爵、吴三桂等人进来,眼睛便有了些光彩,似乎是回光返照的模样,花子虚拉着西门庆的手虚弱地说道:“大哥,你终于来了啊!” 西门庆看着瘦骨如柴的花子虚,心中感慨不已,握紧了花子虚的手说道:“花兄弟,你要好好保养身体啊,待你身体好了,我们继续喝酒听曲去,城南来了对双胞胎,色艺双绝,目前还是处子之身。等花兄弟哪天好了,我给你出钱包了去。” 花子虚是最喜欢双胞胎的,傻傻的分不清才最快乐。就像现代有些男人喜欢找双胞胎的姐妹结婚,辛苦上班回家抱住一个亲热,结果怀中女子娇嗔道:“姐夫,你又抱错人了,是我啊,我是阿梅!” 男人回头一看,自己老婆阿香提着扫帚打了过来。 虽然惨痛,却不亦乐乎! 回想起自己包养吴银儿和郑香儿那段开心而又荒唐的岁月,花子虚眼神中多了些欢喜。只是随后又想到自己这身体,连坐都无法坐起来,眼神又黯淡下来,低声对西门庆说道:“银子都没啦? 西门庆知道花子虚还惦记着那些家产,幸好自己听了吴三桂的建议,早早的将李瓶儿的库房搬走,将那几处田庄、房产、商铺都转移名下,甚至连花子虚现在住的房子都是西门庆出钱租的,便宽慰花子虚:“花兄弟,这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人活着就好啊。” 花子虚心想,这人活着,钱没了,还能活下去?现在人也快没了,钱也没了,啥都玩完了! 只是这话花子虚不能和西门庆说,叹了口气便对西门庆说道:“这太医来过几次,现在药都不开了,我估计活不了多久了。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正经的事情,什么事情也没有安排好,我那些亲兄弟是靠不住的,这些事情得要请大哥帮忙安排下。” 果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花子虚自觉身体不行了, 准备交待后事。 西门庆看着花子虚,又看看李瓶儿,颇为难过地说道:“花兄弟,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做的,必定会比亲兄弟还做的好些。” 花子虚一听亲兄弟的这名字就头疼,努力的呼吸一口气,对西门庆说道:“我有两件事情放心不下,一是我死后,还请大哥安排下后事,这钱也只能靠你了,最好能帮我选个上好的楠木棺材,我想以后住得好一点;二是我妻子李瓶儿,贤良淑德,持家有道,青春美貌,可惜我将这个家败得早,没有留下一儿半女给她。还请大哥在我死后,多照顾照顾她。” 应伯爵插嘴道:“花兄弟,你放心,大哥连地都帮你找好了,嫂子嘛,你更要放心,大哥对嫂子最是看重。” 西门庆无奈地看了一眼应伯爵,这大嘴巴,怎么说话的。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应伯爵,缓缓说道:“花兄弟,第一件事情你放心,那城南棺材铺里有一套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哪怕花再多钱我也会帮你买下。第二件事情嘛,我自有心帮忙,就怕外人说闲话。” 花子虚心中一阵感动,便说:“大哥仗义,我亲口说的,也和李瓶儿做了交待,外人能说什么闲话呢。” 应伯爵见机说道:“大哥是吃过哑巴亏的,当初为了帮武大郎,垫了不少银子,结果被武松追着打,现在银子一分没回来,还要被人说图潘金莲的美色。那是失了银子又吃了闷亏。如今花兄弟如此安排,口说无凭,倒不如立一字据,好歹也堵住你那几个兄弟的嘴。” 花子虚听应伯爵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便由花子虚口述,应伯爵代写,将身后事情交代了,花子虚按了手印,应伯爵等人做了证人。 见应伯爵将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西门庆估计这其中就有吴三桂的主意,毕竟应伯爵有些事情想不到那么深,那么老练。 西门庆感叹道:“何须如此啊?” 吴三桂说道:“老爷你一生光明磊落,却屡屡被人诬蔑。凡事多想一步,多做一层,也好堵住那些宵小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