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是个药罐子

听说威远将军家的小公子,未来的郡马是个药罐子,听说他那方面还不行。林思慎听着外头的传闻,心里乐开了花,坐等着郡主上门跟自己解除婚约。可郡主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但不跟解除婚约,还放言非她不嫁。洞房花烛之夜,林思慎额头冒汗:郡主,我那...那方面不...

第4章
    在晋国能穿紫袍的显贵,只能是皇亲国戚,再加上金丝腰带。这般装饰,最有可能的就是当今的几个王爷。

    可看背影林思慎没能瞧出是哪个王爷,这就更不妙了,他不常见又认不出来的王爷,可不就是封地青州的九王爷,青阳郡主的父王,他未来的岳父。

    林思慎心一紧,知道这回事情是真闹大了,得赶紧回去抱着祖母的大腿求救,不然等父亲回来,指不定真能打断他的腿。

    他弯了腰拢着袖子快步往将军府走去。

    走过车队时,正巧居中的一辆大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了,一个女子的面容隐现其中。

    不过惊鸿一瞥,林思慎的脚步却顿住了。

    那女子的相貌竟仿若天仙,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圣洁,如同画卷之中活生生走出的洛水神女,一双漆黑的眸子好似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美的叫人挪不开眼。

    长安城能叫得上名号的美人林思慎都见过,被称作是长安第一美人的云鎏他更是日日相见,可眼前这女子竟还比云鎏再美上几分。

    女子似乎也注意到了车边这衣衫不整面上脏污的瘦弱男子,清冷的目光淡淡一扫,便敏锐的落在了他腰间的一个玉坠之上,眼中快速的闪过了一丝惊异。

    林思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玉坠,然后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

    沈顷婠不过淡淡一瞥,心中已是了然。

    那过路人虽灰头土脸衣衫不整,可衣裳布料是上好的云锦,难掩一身贵气。再加之他面上那隐约可见的苍白肌肤,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还有腰间坠着的那块,似曾相识的玉佩。

    还是从凝香楼方向偷溜出来的,八九不离十就是她那位未来郡马,将军府的小公子林思慎了。

    除了高了瘦了,看上去倒也没变多少,还是狡猾的像一只小狐狸。

    沈顷婠清冷的面容上,突然浮现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

    不过她并未声张,只是对着车外的一个身穿铠甲手握□□的低声吩咐。

    “张副将,你去把父王请回来,就说小公子已经回府了,让威远将军回家去教训吧。”

    路上,林思慎有些出神,险些撞到了行人。

    青楼来往的人多,消息最为灵通,九王爷带着青阳郡主来京城的事,他已经知晓了。

    九王爷跟父亲此刻正在凝香楼前,后边的马车上那个女子,八九不离十,应当就是他此生最害怕见到的青阳郡主了,他的劫数,沈顷婠。

    上次见面还是十年前,那时青阳郡主还在将军府待过一段时日。

    此去经年,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稚童,恐怕青阳郡主应当记不起他的模样了。

    不过。

    林思慎垂下头看着腰间的玉坠,这玉坠他出生起就一直带着,若是青阳郡主认出了这玉坠恐怕就已经认出了他吧。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还记得,十年前的事了,沈顷婠就是记性再好恐怕也认不出来。

    林思慎一路快步赶回了将军府,头一件事就是直接去了祖母的佛堂,一脸烟灰衣衫不整,苦巴巴的皱着脸直呼救命,扑进了祖母的怀里。

    将军府最受人敬畏的人,一头银丝面上遍布皱纹,却仍旧矜贵威严的老夫人,急忙扔了拐杖抱住了林思慎,怜爱的摸着他的头:“哎哟,我的心头肉,这是怎么了?”

    林思慎把头埋在老夫人怀里,装着哭腔:“祖母救命,爹说要打断我的腿,一会就该回府拿杀威棍赶来了。”

    “他敢,有老婆子我在,他不敢动你一根毫毛。”老夫人眉头一皱怒喝了一声。

    说完,托起林思慎的脑袋,看着他的大花脸,又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没事,你呀,赶紧回去洗把脸换身衣裳,瞧你这模样,都是个大娃娃了。”

    林思慎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的抬眼看着老夫人,那湿漉漉的眼睛委屈的像只小狗:“那要是爹回来了可怎么办?”

    老夫人慈爱的用衣角拭去他脸上的灰,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白嫩的小脸蛋:“你去沐浴熏香换身衣裳,祖母我坐门口等着,他要真敢打你,我就先打断他的腿。”

    有了祖母的话,就是有了保命符,林思慎放了心:“祖母这可是您说的,您一定要护着我啊。”

    “去换衣裳吃些东西,有祖母在。”

    老夫人说完站起身,林思慎就赶紧把一旁的拐杖捡了起来递到她手边:“那孙儿去换衣裳了,您可得拦住爹爹。”

    林思慎从老夫人的佛堂走了出来,一路小跑的跑回了自己的庭院,招呼墨竹备上温水准备沐浴。

    关紧门窗之后,林思慎站在屏风后,终于松了口气。

    他褪去身上的衣袍,露出了胸前那层层叠叠紧箍着的白布,面无表情的一层一层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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