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名不速之客冒着晨『露』翻窗跳进与谢野的宿舍。 以为遭到敌袭的立原瞬间现出身形,身下的影子二话不说扑上去,可还未碰到人就停在了半空中, 像是碰上堵无穿透的空气墙。 “有事?”虽然知道来者非敌, 可立原依旧警惕十足。 “急事。”五条悟敷衍地给出这么个答案,将听到动静从被窝中钻出脑袋的与谢野三两下扒拉出来。 顶着头炸『毛』,眼睛都没完全睁的与谢野:“……你干嘛?” 五条悟大力『揉』『揉』那头睡得跟鸡窝似的头发, 两条胳膊跟铁爪似的,夹娃娃样将与谢野从床上抓起来放在地上, 笑嘻嘻地把他往洗手间的方向推,说:“紧急任务,具体内容路上再告诉, 赶紧洗漱洗漱换身衣服, 跟我去一个地方。” 听到是“紧急任务”, 有些『迷』糊的与谢野顿时清醒。 “稍等。” 丢下这句话,他拿起衣服径直进洗手间。 门刚关上,立原便意有所指地说:“来你从未来的自己那儿知道不少。” 五条悟双手『插』在兜里,含糊其辞:“或许吧。” “想要阻止些缺憾发生吗?小心顾此失彼。”立原不知是警告是嘲讽地说出这样的话,“而且, 知道什么是‘世界线’吗?” 五条悟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立原:“是指爱因斯坦在《论动体的电动力学》中提出的那个?” 立原点点头。 在平行时空理论中,因某个事件中的选择或是过程不同, 会存在不同发展或是结局的世界。而在世界线理论中, 事件一旦发生, 就表明该世界线已被固定, 无论如何都无对结局做出改变。 就比如说,个人从未来回到过去,想要改变友人因车祸去世的结果, 可是无论他做出了怎样的努力,他的友人都会死去,区别只是死去的方式各有不同罢了。 “什么‘命运’、‘定论’的,我这个人啊,偏偏就不信呢。”五条悟咧开嘴,笑容张扬,“怎么样,要赌赌吗?” 立原哼了声,对此评价:“无聊。” 之后他便钻回项链中,再也不出声。 因为要赶早班机,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天不亮就出发了。两人上车时还有些困,哈欠个接着个。辅助监督体贴,告诉他们可以小憩一会儿,到了机场自会叫他们起来。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车子尚未开出环山公路,道黑『色』身影突然冲天而降,正好挡在他们的行车路线上,吓得辅助监督猛踩刹车,直接在大马路上甩了个漂移——好在这条路上只有他们这辆车,倒是没造成什么交通事故。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惯『性』使得坐在后座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头撞到了前排座椅上,瞌睡瞬间没。 “怎么回事?!”以为遭到咒灵袭击,七海建人一把『操』起放在手边的包裹——里面放着他惯用的刀。 可他刚刚打拉链,手伸进包里,只听“咚咚咚”三声,他旁边的车窗被敲响。 七海建人扭头,某个无良学长的大脸正贴在玻璃上,傻笑(七海建人视角)着冲他挥手:“呀~算是赶上。早上好啊,七海!”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举起手,连同那把被他握得死紧的刀起。不过很快,他的手和刀就被旁边的灰原雄把摁回包里。 对他有意见的不只是七海建人。 “这样很危险啊!五条同学!”驾驶座的辅助监督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哪里会有危险,我明明算好了距离。再说了,就算监督你真的刹不住车,我肯定也会帮你停下来的啦。”五条悟摆摆手,语气轻松地如是道。 监督哑口无言。 “五条学长早上好!”灰原雄探身越过七海建人,打车窗,活力满满地和五条悟打个招呼。 “哦哦哦,早上好,灰原,状态不错嘛!” “是!” “……所以,您有什么事吗?”七海建人开门见山地提出疑问,“该不会只是路过和我们打个招呼吧,五条学长?”虽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如果对方真的回答“是”,那他估计收不住自己手中的刀。 “哈哈哈,然不是啦。”说着,五条悟后退步,将另一只手上拎着的与谢野提溜到车窗前晃晃。 众人:“……” 与谢野怀里抱着包裹,像个小鸡仔似的被人拎在手里。他没什么表情地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无比淡定地和昨天道过别的二年级学长们打个招呼:“早上好。” 灰原雄:“早上好呀秋人!” 七海建人:“……早。” 他从与谢野脸上读出了同样深受五条悟迫害的无奈和习以为常,并对此表示了理解和同情。 “哦哦,来相处得不错嘛,那就好。”五条悟让监督打车门锁,不由分说地将与谢野塞进车后座。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本来一左一右坐在车窗两旁,与谢野进车后,刚好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上。 “这是……?”除了与谢野之外,车上其他三人纷纷疑『惑』。 “说来秋君入学后还没外出进行过任务,反正你们这次任务要对付的咒灵只有二级,毫无难度,就让他跟着们去见见世面。” “……”单从难度来讲,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带一个一年级进行任务,那确不是问题。可关键在于,这是任务难度本身的问题吗? 问题不是…… 车上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与谢野。 对方身上那代表高专问题儿童的白『色』制服,在一车深『色』制服的人当中格外显眼。 监督只觉头疼不已。 “五条同学,这不是任务难度的问题……” 这名年级生不该是你负责的吗?怎么随手就丢给两个学弟呢?要是他身上的那只特级咒灵突然跑出来大闹一通怎么办?这件事高专上层知道吗?该不会又是你的时兴起吧…… 时间,各种各样的想法源源不断地从大脑中蹦出来,闹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放心,我既然敢将人交给们,自然是做好了防范措施。”五条悟摆摆手,十分随意地说。 监督看与谢野又看他,忽然福至心灵:“难道说,们之间签订了束缚?” 五条悟不假思索地一点头,斩钉截铁道:“没错。” 听他这样说,监督立马松了口气。 与谢野:“……” 五条悟和立原之间确有束缚没错……不过束缚的内容似乎不是这位监督想的那么回事……嘛,算,如果能让他们安心的话……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而过,与谢野闷不吭声地抱着怀中的包裹,挪挪屁股,将自己缩进座位中,打个小小的哈欠。 七海建人若有所思地看眼与谢野。 他不信五条悟那什么“带新手菜鸟见世面”的说辞。真要如他这么说,年级的两人,为什么偏偏就带他立原秋人一个?同样都是学弟,五条悟就偏心立原秋人一个不成……不过这家伙是由他负责的,好像多关注些也很正常? 所以……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偏偏在这个时候…… 这么想着,七海建人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五条悟。 视线对上,五条悟又补充解释说:“军部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和杰最近会比较忙。与其放这家伙个人待在学校没人监管,不如跟着俩出去祓除咒灵。理论知识总要运用到实际上来,学以致用嘛。” 七海建人心想:扯淡吧你,立原秋人难道是没有老师教导吗…… 等下。 七海建人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时候,尽管隔着副漆黑的墨镜,他仍有种被五条悟的视线盯住的感觉。 他听到后者意有所指地说:“让这孩子待在学校我总是不太放心,没人着的话,不知道就会跑到哪里去了。虽然他有的同学,但那孩子的『性』格,怕是看不住他吧。想来想去就只有俩让我放心啦,要帮我好他哦,七海,灰原。” 是了! 在那瞬间,七海建人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般,下子明白了五条悟的用意。 已知五条悟和夏油杰接下来会很忙,很少会回学校。而且听五条悟那个意思,他们的任务会与军部有关,那就不方便带上是菜鸟的立原秋人了。 再来,七海建人多多少少知道咒术协会那边对立原兄弟的态度。 会不会,五条悟其实是在担心,学校没人盯着的情况下,校方高层会趁机对立原兄弟做什么吗? 就算学校里面不方便动手,但他们只需要通过老师,分派一个做手脚的任务给年级,再把小尾巴打扫干净的话,没有证据,五条悟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 所以,五条悟干脆把人塞给他们,让立原秋人跟着他们一起去执行没什么危险的二级任务?因为是临时加塞进来的,再加上任务地点路途遥远,所以校方也来不及在这次任务中做手脚。 脑中千回百转,现实不过瞬。想通其中关窍后,七海建人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点头道:“我明白了。” 旁边粗神经的灰原雄根本没想那么多,满口应下,拍拍胸脯保证:“五条学长放心吧,包在我们身上!” 成功忽悠住七海建人的五条悟满意地一笑。 小崽子,嫩着呢。 监督打起方向盘,继续车往机场驶去。 目送车子离开,五条悟转身向来时的方向——那是被重山和树林掩盖的咒术高专所在之处。 接下来,就是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