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追究起罪魁祸首来,十枝认为可以把锅扣在对面的身上。 ——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把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介绍到他面前的。 不过中岛敦这个人也蛮奇怪的,他们不过才见了两面,他做出的举动带来了怎样的后果,为什么要受他的指责? 视线从白发少年身上略过,与笑成狐狸样的风衣青年对视了几秒钟,十枝gān脆地转过身与狗卷咬耳朵。 “棘你看啊,他的异能力是无效化。” “很厉害的呢,上次只是一抓我手腕,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啊,真的很想要……” 银发少年的眼中闪着光,浅金色的桃花眼光彩夺目,可他口中说着狗卷不怎么爱听的话。 狗卷是如何想的便是如何表现的,但他不想拂了十枝的兴致,伸出手拍拍对方的肩,把那些酸涩的情绪藏了起来。 十枝应该会忽略他这点小情绪,不过他现在算是……吃醋吗? 藏在衣领下的嘴角微垮,狗卷左右看了看,觉得他和十枝这样站在刚刚被导弹攻击过的街道上不好,等会烟雾散去了他们就会—— 狗卷的思绪戛然而止,他诧异地回转过头,紫眸里盛满了震惊。 “……鲣鱼gān?” “嗯?怎么了吗?”含笑着的十枝空几秒钟前刚刚语出惊人,他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棘我真的对他的能力很感兴趣。” “你说,能不能把他这个异能力给抢过来呢?” 毒蛇在人的耳边丝丝吐起了蛇信子。 狗卷棘确定,十枝空说话的态度是认真的。 他越过十枝的肩头看向远处刚巧也朝他们看过来的风衣男,对方鸢尾色的双眸俏皮地盯着他们看,而狗卷停了几秒,微妙地移开了视线。 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对面有点可怜。 大概对方把十枝坑到这里前都不清楚自己的异能力已经被盯上了吧,顶多明白十枝对他的“人”感兴趣。 狗卷也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过他会想岔也是因为十枝空含糊不清的态度,虽然对方不通人情,但说半句话留半句话总是十枝的锅了吧?把想要那谁的能力整句话说清楚,很难吗? 可能对于十枝空来说是蛮难的。 狗卷想了想,又拍了拍十枝的肩。 ——空……你是认真的吗? “嗯?是认真的啊,我的信徒就玩过类似的操作,不过不同的异能力需要的代价不同……得好好考虑一下。” “黑泥jīng心声太冗杂了……嗯,他还想着坑我呢……” “棘,你说我想办法把这个异能力弄过来——” ——停,打住,空你在说很可怕的事情! “有吗?”不轻不缓地笑了一声,十枝笑得人耳尖瘙痒,“我很认真地在做打算呢。” 狗卷与十枝那双金灿灿的眼眸对上视线,不消片刻,狗卷先败下阵来,连拖带拽地把人往边上的掩体中。 “鲣鱼gān!”义正言辞地否定了十枝的想法,狗卷悄悄往外面看了眼,那边的风衣男也带着白发少年消失了踪迹,似乎是朝着其他方向走了。 狗卷松了口气。 他不想让十枝和那个风衣男叫什么……太宰治?不想让两个人接触,就算十枝没有那份心他也不想。 狗卷缓缓收回视线,回过头时发现十枝托着下巴在看他。 ——空? “没什么,棘不想我跟他接触的话,今天就算了吧。”十枝笑眯眯地说。 ——……难道你还有下一次吗? “有的吧,因为我还是对他的异能力非常感——”十枝悠长地拖着尾音,他看着狗卷的腮帮子一点点鼓了起来,他突然伸出食指戳了上去,咒言师来不及反应,发出了漏气的气音。 “噗”的一声,十枝眨了眨眼评价道,“很可爱。” 可没有哪个男生愿意被评价为可爱,咒言师“恶狠狠”地瞪了十枝一眼,惶惶不安的心态消散了些许。 十枝注意到了这一点,顺着狗卷的力道又往后退了几步。 他的视线仍是不是瞥向外面逐渐明朗的街道上,接着目光右瞟,停留在一旁厚实的墙面上。 太宰治与中岛敦在这个朝向,在商讨一些事情。 数秒钟后,十枝撤回了视线。 他露出笑容,向狗卷发出了邀请,“外面好像平静下来了,去吃蛋糕吗?” “……海带?” 狗卷棘一下子没跟上十枝空跳跃的思绪。 十枝空偶尔会想一出是一出,就比如现在。 狗卷完全不知道刚恢复平静的横滨有什么好逛的,他觉得这里的人根本就不会像十枝一样拥有不在意的心态。 人群是不再骚乱了,但是秩序还没彻底恢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