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三斤五花肉,再加条腿!” “得嘞。” 云栖和邱叔两人动作麻利地分起猪来。肥厚的肚子被剖开,一股更明显的焦熟味传来,有什么东西铛一声掉到了地上。 贺容捡起来一看,是颗珠子。 这珠子有手掌那么大,上面雕满了各种飞禽走兽,宛若一副千姿百态的百兽图。占据最大一角的是一头模样凶悍的猪,它的嘴里飞出一鸽一蛇。不知是何寓意。 邱叔凑近一看。 “是三毒。” 三毒,又名三不善根,是凡夫俗子的恶之本源。猪代表愚痴,鸽子代表贪欲,而蛇象征嗔恨。这贪痴嗔在佛学意义上被认为是使人沉沦生死轮回的根本。 “怪不得这塔里刻满了经文。” 邱叔分析。 “恐怕是想用经文里的戒定慧,镇这贪痴嗔。” “……那它怎么会突然破塔而出?” 邱叔也噎住了。对啊,这是为什么? “因为它闻到了人味。” 云栖依旧动作飞快地剖着猪,刀刀精准、姿态也赏心悦目。 “它肚子里有这三毒,自然被人的七情六欲所吸引,受恶业趋使,一时冲破了戒塔。” 然后就熟了。 当三人的袋子都被装满,系统宣布本次关卡的任务完成,可以离开了。 贺容手上还拿着那颗猪肚里的珠子,正想问这该怎么处理,就被一阵耀眼的白光所吞噬。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三人已经被传至一处黑暗洞- xue -。洞- xue -里- yin -冷潮- shi -,狭窄逼仄,一次仅能供一人通行。贺容只好被迫弯腰,掏出打火机四下照明。 “……这里是第三关?” 邱叔也打开了手电筒。 “这味道闻起来像是在地下。” 他皱起眉。“我们先往前走一段吧。” 三人排成纵列,邱叔打头,贺容在中间,云栖垫后。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洞窟似乎逐渐开阔起来,至少能让人挺起腰板走路了。贺容边走边观察四周。 这儿的石壁坑坑洼洼,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是在洞窟的天顶上、墙面上都留着些大小不一的洞。有的洞仅有碗口那么大,有的则看起来能容四五岁孩子钻进爬出。每个洞都看起来极深,偶有微风流动,可见是和外界相通的。 玩家的第三关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在2小时内逃出迷宫】 完了。贺容想,这副本果然读心,怕什么来什么。 但是他面上不显,依旧跟在邱叔后头走到了一处岔路前。 三人商量了一下,反正也没什么线索,总之先盲猜一次吧。邱叔让贺容随便指一个方向。 贺容:“这……不太好吧……” 邱叔:“有啥不好的?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事实证明,真的可以。 他们进了右边洞- xue -,没走几步,就闻到了血腥味和硝火味。 之前和他们搭过话的散人满身血污向他们跑来,边跑边惊恐大喊。 “快!快退!!这洞会吃人!!!”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眨眼消失在原地,快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仿佛真的被这洞给一口吞了。 三人被一种难言的寂静所笼罩。 邱叔毕竟做过一段时间的灵异主播,因此没有毛手毛脚上前,而是打开了手枪保险,向那人消失的位置开了几枪。子弹打在石壁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贺容也掏出了手机,用【真实之镜】扫视了一下,什么都没变,这里就是个普通的洞- xue -。 “看那里。” 云栖手指天花板,邱叔将手电向上一扬,赫然发现天顶上开着一个井口那么大的洞。一般人只用光照- she -前方和脚下,还真的轻易发现不了。 这就说明,刚才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而且速度极快,当着他们的面就把那玩家拖入上方洞口,无声无息。 总之那里面是万万不能去了。 三人立马退回之前的岔路。 撤退的时候,邱叔不知怎么想起了一个故事。 “你们年纪小,可能不知道,以前有过一档很有名的灵异魔幻节目,专门讲一些证据确凿却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 其中就有这样一个故事。是说很久以前,在交通还很不发达的时候。有一河北农民前一天晚上10点还在自己家中,第二天一早却发现自己身处上海,这样的情况统共发生了三次。据他自己的说法,是有两位年轻人趁他熟睡背着他夜行千里。节目组却说他可能是患有梦游症。然而这个解释并不能让人信服。 “那会儿我也不信,就跑去查了资料,还真的让我在一些古籍里查到了蛛丝马迹。” 古时也发生过类似情况。是说有一人被看不见的同行者架着,御风而行到了千里之外,最后靠着沿路乞讨才得以回到家中。庙里有位高僧听说此事,说他这是遇到了- yin -间的疾行鬼。 “疾行鬼”,出自《正法念处经?饿鬼品》,是三十六鬼其中之一。“其行迅疾,一念能至百千由旬”。它生前是位出家人,却四处招摇撞骗,欺世求财,故而受此恶报。这饿鬼喜食不净之物,吃了却腹如刀绞。 “刚才那人,说不准就是被这种东西给拖入洞口。现在恐怕凶多吉少。” 邱叔说道。 这迷宫里潜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但是副本不会完全断绝玩家的活路。刚才的散人玩家肯定是犯了什么忌讳,才会遭遇不测。 同一时间,在迷宫的另一处。 何向阳背着一个人,在狭窄的洞窟里拼命跑着。那人的身上不断淌血,而且有一条胳膊已经没了。 “莽、莽哥……你把我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