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城急匆匆的从车站里面跑出来,见三人站在一起,火冒三丈的冲了过来,“玛丽,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着吗?你乱跑什么?” 那位叫做玛丽的老太太不屑一顾的撇嘴:“阿琛从来都不会骂我,你这样我是不会给你吃美味的杯子蛋糕的。” 顾庭希看了一会儿情况,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的推了韩琛一把,压着声音吼:“你怎么不说?你特么看我笑话呢?” 韩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顾庭希白了他一眼,笑眯眯的把花递给老太太:“送给你。” 玛丽高兴的捧起花:“你可以叫我玛丽,我郑重的宣布我现在最喜欢的人是圆圆,然后是琼恩,然后是老头子,然后是小鹅鹅,然后我还很喜欢隔壁的小狗,然后......反正最后才是你们俩。” 顾庭希听见她叫自己圆圆,脑袋里面一阵恍惚,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跟着几人上了车。 “之前一直没有和你说,玛丽其实是混血,有一半的中国血统,你别看她唠叨,其实只是喜欢聊天而已......对了,她没有老年痴呆。”韩琛忍着笑。 顾庭希脸涨得通红,伸手在韩琛的大腿上拧了一把,没把韩琛拧疼,倒是把自己的手给弄疼了。 玛丽揽着顾庭希的胳膊,笑眯眯的把小镇上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 顾庭希耐着性子听着,到最后撑不住差点睡着了。 玛丽也不生气,说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我口渴了。” 白望城嗤笑,“行了,到家了。” ☆、卡利亚小镇的失窃(二) 街道上的积雪被扫的干干净净,各家各户的前院里都种植了各色的盆栽,韩教授的家就在街道的最中央,院子里铺了一条鹅卵石小路,门口用积雪堆了一个小雪人。 小狼冷着脸在门口等了一早晨,听见汽车熄火声,立刻冲了出来,还没等顾庭希下车,就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将人连拉带扯的拉出了汽车,抱着他使劲摇了摇。 半年不到的时间,小狼已经长高了不少,身材也越发健壮,看上去几乎像是成年人的模样了。 玛丽不用韩琛扶她,自己就灵活的下了车,一下车就告状:“阿琛,小白不带琼恩去车站,他怕麻烦就偷懒。” 白望城无奈的翻白眼,接个人的工夫还要让他带两个拖油瓶,这像话吗? 韩琛点头:“我待会儿再一起说他。” 小狼松开顾庭希之后又去抱韩琛,高兴的喊了句:“韩叔叔。” 韩琛摸摸他的脑袋:“外面冷,都进去吧。” 房子是两层的小洋房,带前后院,房子里面刷了浅蓝色的油漆,摆满了原木色的家具和五颜六色的装饰品。 传说中的韩教授正在客厅里切胡萝卜,他带着一副金丝框的老花镜,穿着褐色的长袖毛衣,动作虽缓慢但并不慌乱,做事十分有条有理效率也很高。 顾庭希进门的时候还有点紧张,没成想他一进门韩教授就朝他招了招手。 “你好,韩教授。”顾庭希挺胸收腹,想令自己显得端正一点。 韩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中午你想吃红烧鸡翅还是烤鸡翅啊?” 顾庭希脱口而出:“让韩琛做饭吧。” 韩琛正在放行李,闻言不禁满头黑线,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撩起袖子说:“爷爷,我来吧。” 韩教授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也好,今天人多,你多做几个菜,不要怕麻烦,你奶奶不喜欢简单吃点。” 玛丽赞同的拍了拍手:“我还想喝一个鲜榨橙汁,琼恩喜欢喝巧克力牛奶,老头子喝红茶就可以了,小白圆圆,你们想喝什么?” 白望城连忙笑着接话:“我喝咖啡,麻烦了,哥。” 韩琛笑:“行,你们今天就当是在餐厅点菜吧,想吃什么现在说,后面不准加菜。” 顾庭希搓了搓手:“要不然我帮你打下手吧。” 韩琛把他拉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今天这么忙你就别来添乱了。” 顾庭希:“……” 事实上顾庭希也没什么机会帮忙,他刚坐下琼恩就拿出了他的宝贝跳棋摆上了桌。 顾庭希一边陪他下棋一边和韩教授说话。 韩教授脾气很温和,讲话的时候慢吞吞的,但却不失睿智与幽默,他是动植物专家,博学却不显摆,谈到此类的东西并不会发表很深度的看法,仅仅只是和常人一样,表达对待动物和植物的喜爱,也让彼此间的谈话显得无比的亲近随和。 “平时有一位谢比尔女士会来做一些家务,不过今天是一月一次的啤酒节,我让她多休息一天,所以今天只好我来做饭了,不过幸亏阿琛来的早,我做饭可不怎么好吃。”韩教授将装着小点心的餐盘推过去一点,“不要客气,你是阿琛的爱人,这里就是你的家。” 顾庭希正在咬饼干,听见韩教授这么直白的谈起这件事,猛的被饼干屑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白望城面无表情的将一杯温开水放在桌面上,随后便冷着脸转身离去。 顾庭希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尴尬的笑了笑。 两人下棋的空档里,玛丽无聊的说:“我想去露丝家看小狗。” 韩教授会意站了起来, “走吧。” 玛丽拿起外套为他披上,两人相互搀扶在一起,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顾庭希和小狼同时站了起来,陪着他们去了隔壁。 韩教授笑着拍了拍顾庭希的肩膀:“不用担心,我才八十岁,还能再活二十年。” 玛丽接话:“这个成语叫做长命百岁!” 韩教授点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