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动时全身的神经都会被带动,痛楚不已,更何况活生生的挖出来。甚至为了保持活性,还要不停的往其中注入,不属于拥有根骨的人的灵力。 两种相冲的灵力,在身体里来回相撞会造成的痛苦,能把人活生生疼晕过去,再疼醒过来。 度秒如年。 顾九看着那阵法中的黑发女子,痛到打滚,惨叫声不断的样子,心脏都在抽搐。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系统本身的机制,他恐怕会想和系统同归于尽。 而恨意滔天的颜莹,在剧情里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可却被知道自己身边的人过于傻bī的杜凌珊私下里放走。 曾挂在心尖上的大师兄,再难引起心情波动,愚蠢的就像是没有脑子的魔道道主,杜凌珊更是想要将其凌迟处死。 这个仙门最受宠的小师妹,发现了这是个比想象的还要令人作呕的世界。 什么魔道正道,邪门魔门。 魔道道主能理所当然抽出在魔道境下最后一座城被攻下之前,仍旧选择死守的颜莹的根骨,大师兄能理所当然的接受并融合她的根骨…… 这全都让人觉得恶心,恶心透顶! 杜凌珊看着颜莹的身影逃离仙门,自此以后选择避世不除,历练这种东西完全被刨除在外,一心只有飞升成仙,从此逃离这个令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 而颜莹则在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斩草除根后,自然想要报复。 可没有根骨,她又谈何恢复实力。 原以为余下的一生只能作为凡人生活,却在赶往凡间界的颜家,做为老祖的颜莹,只发觉满门上下连一只jī都没留下时,其中一个约摸五六岁的稚童掌心,还有着和大师兄常穿的服饰,同款的布料丝线。 她彻底明白了,这注定了是没有任何其他选择的,不!死!不!休! 相传,魔道的最初势力建立,是用于封印极北之处的深渊下的真正魔物。 颜莹赌那不只是传说。 她成功了。 放出了来源于地狱中的生物,由黑色的能量体所形成的,又带有个人意识体的生物。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者,都没有办法给他们造成任何危害。 即便知道,自己的最终恐怕也难留全尸,表面上能支配怪物们选择目标方向,也不过是因为他们能从这种被人类掌控的知觉中察觉到愉悦,还有新奇。 魔道道主死了,大师兄也死了,仙门曾经所有围观了颜莹的跟骨被剥的人,全都成为了怪物的食粮。 颜莹……也死了。 她放出的怪物,从最初就知道,一旦放出,必然会拉上整个世界陪葬,可她还是那样做了。 所有活着的人,都有罪。 自魔道境下领域被仙门攻下,所有凡人都成为了奴隶。 他们没有选择奋起反击,而是甘于如此,是罪。 仙门所有为了利益的表为君子,表面像一副人模人样,实际牲畜不如的样子,也是罪。 放出了魔鬼的颜莹,自己也认为自己本就有罪,死亡是她给自己定下的最后结局。 或许还有拉着整个世界陪葬的想法。 颜莹被那些怪物杀死之前,杜凌珊终于修炼到渡劫,并预备升仙,可睁开眼睛后,整个世界都成了灾难。 颜莹浑身鲜血,眼神里没有任何光亮,倒在地上的她和倒在地上的无数个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杜凌珊看到她喃喃自语,“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有罪……” “可作为罪过最深的我,明明该最早死去才对……” 颜莹做错了什么吗?奋起反击仙门的入侵,守护治下的每一座城池?还是被剥夺根骨时,发誓势必要杀死自己师傅? 错的是这个世界。 即便它已经因为自己的错误,即将步入毁灭。 杜凌珊在颜莹断气前,嗓音gān涩的说了一句,“天下人负你,我不负。” 她合上了她的眼,与所有怪物生死之战的她在世界被毁灭之前成功。 可她的倒下,同样也预示着这个世界毁灭。 在同样即将死去之时,早已没有任何生命的世界里,只有杜凌珊空dòng的嗓音,“只要我不负她,她就没有任何错。” 自此以后,再也没有魔道圣女和灵月仙子。 顾九的指尖插进掌心。 而现在,正是颜莹的根骨已经被剥离,就剩下一口气,不生不死的样子。 另一边的杜凌珊也发现了魔道道主和大师兄的所作所为。 是夜。 表情无法形容的杜凌珊,带着深沉的仿佛压抑了风bào的双眸来到了后山,找到了关押颜莹的地方,对她说道,“你走吧,去做一切你想做的。” 颜莹咳嗽了一声,嘴角渗血,她惨笑着,“我能有什么想做的,不过是想要彻底灭了仙门而已。不斩草除根,你不怕我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