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子有点甜

举朝皆知,长平侯萧恒十二弑君,拥立新朝,是个数一数二的佞臣。据传,侥幸逃得一命的前朝小皇子拼了命地绕着他走,却还是没能逃出他的掌心。但是谁知道,再次见到了那个又软又萌的前朝小皇子,一向叱咤风云,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萧恒

第49篇
    半个时辰之后,可汗嫡子刚刚喝完一壶温酒,金銮殿外的一阵欢呼盛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萧恒眼角带笑,坐在马上飞驰而来。灿烂的日光洒落下来,将他的皮肤映成了淡淡的金色,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望去。

    少年人身穿飞扬的红衣,墨黑长发在风中恣意飘扬,逍遥潇洒,风流至极,如同踏云追风般在百姓们的沿街相送中纵马高歌,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到了金銮殿前,萧恒便一个纵身轻巧地跃了出来,堪堪在可汗嫡子的面前停下,十分随意地将手中拈着的那一枝明艳而动人的阿伽梅抛到了可汗嫡子的怀中,勾唇有些魅惑地笑道:“喏,你要的东西。”

    可汗嫡子掀起眼皮,qiáng自压下心中的忌惮和异样,始终未去拿起那一支阿伽梅,只是yīn恻恻地问道:“长平侯这是何意?”

    萧恒扬了扬眉,淡淡地道:“王子竟然不要?那看样子王子是已经忘记了这枝阿伽梅的来历了。”

    说着,他也不去理会可汗嫡子的疑惑,只是先慢悠悠地下了马,然后唇角带笑,从容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央,才转过头来看着可汗嫡子道: “若我未记错的话,三十年前,北辽便曾降于中原前朝了,当时的可汗迫于中原的压力为我们进贡了阿伽梅的种子,还亲自押送了自己的长子,将他软禁在大报恩寺中。我为王子摘来的这枝阿伽梅,便是当年的质子在大报恩寺中整日虚度光yīn时栽种下的那一株……”

    萧恒的声音虽不高却掷地有声,仿佛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可汗嫡子的胸口。他微微转过头来,完全无视了四周面面相觑的众人,只玩味地笑着,然后凑到他的耳边,仿佛耳语一般轻声道:“此番我纵马前去寺中,仿佛还能看到当年质子终老于大报恩寺中的模样呢……”

    萧恒戏谑的语气中仿佛蛰伏着危险的猛shòu,可汗嫡子大惊,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甚至踉跄了几步才稳了下来,面色惊惧地指着萧恒道:“你……你……你……!”

    萧恒没事人一样转身落座,捏起面前的点心津津有味地吃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你什么你啊?我寻思着,这一枝梅花,该抵得上那十分之一的份额了吧?”

    可汗嫡子铁青着脸,嘴唇抖动着,半晌之后才终于艰难地道:“长平侯说的是……两国重修旧好,本不该为此等蝇头小利斤斤计较,是我……唐突了。”

    说完之后,他认命而苦涩地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周围的北辽侍从那或愤怒或怀疑或指责的目光,因为……他没有办法。

    萧恒是在威胁他,而他,冒不起这个险。

    萧家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历史,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三十年前,便是萧家那雷厉风行的老侯爷将他们赶回了北疆的都城,bī得他们屈rǔ投降,彼时他虽未出生,却往往能从父亲的口中听到些许关于萧家的传言,他们拥有着一支又一支装备jīng良的火器部队,打起仗来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戮,北辽军士往往血流成河也不得进寸土。

    三十年后,他清清楚楚地从萧恒身上再次嗅到了那种属于萧家的危险的味道。事实上,他毫不怀疑,若是他真的不识相地坚持要那十分之一的份额,萧恒绝对能当场宰了他,连终老山寺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他。

    可汗嫡子松了口,一众官员顿时如释重负,守城的禁军听闻更是欢呼雀跃,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萧恒的声望一时间水涨船高,接近十年的时间里,人们第一次忘记了萧恒身上背着的弑君污名,甚至背地里还会偷偷称颂于他。

    而彼时刚刚加冠不久的周迟,尚还是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当日恰好在金銮殿上轮值,那时的他,看着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萧恒,眼中满是艳羡和崇拜。

    ☆、jiāo代

    于萧恒而言,纵马折花已然是年少时梦幻一般的往事,如今回忆起来,种种细节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模糊的白雾中,没有什么是看得真切的。

    说到底,他从未想过,自己年少轻狂的一番言行会给周迟留下如此深的印象,以至于直到今天,大报恩寺中那一株淡红色的阿伽梅都还绽放在他的心上,久久不曾枯萎。

    追忆的话刚一说出口,周迟便反应了过来,又羞又恼地涨红了脸。

    他其实本质不坏,如今落草为寇,也不过是被bī上梁山后的不得已之举,好男儿本就该纵横疆场,保家卫国,谁愿意顶着个土匪的名头在凉州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

    九龙寨中叱咤风云的二当家,每每深夜梦回,其实也总觉得枉活一生。

    不过,周迟这一点微妙的情绪完全不能让萧恒改掉他嘴欠毒舌的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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