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时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好了,继续吃。”冯裕庭用眼睛示意紫时面前的小碗,看,你吃了没多少。” 紫时拿起筷子,夹了快金润的银鳕鱼,默默地放在冯裕庭碗里。 冯裕庭低头看着鱼,片刻后抬头:谢谢。” 用完餐,冯裕庭送紫时回家,到了家门口,紫时迟迟不肯下车。 我其实真的不想回家。” 冯裕庭摸摸紫时的头。 妈妈也许还没回来,也对,她现在要做很多事,听说芬兰那边很冷,她要买厚的大衣……” 紫时喃喃地说。 话音未落,额头有温热的感觉。 是冯裕庭的吻,紫时一震。 真是让人心疼。”冯裕庭边吻边说。 这个吻力道很重,紫时感到冯裕庭身上那股微微辛辣的味道直bī而来,额头上湿润灼热的一块。 但不知为何,紫时没有抗拒这个吻,只是双手微微颤抖。 冯裕庭的大掌抚上紫时的手,吻一直落下去,直到唇。 紫时张大了眼睛,只感一条滚烫的带着清酒味的舌头如一条蛇窜进自己的口中,自己确是木然的。 这是你的初吻?”冯裕庭放开了紫时,笑着问。 紫时直直得看着他,好久才鼓起勇气:是的。” 你很生涩,都不懂回应。”冯裕庭笑着凝视他,就不欺负你了。” 紫时的脸刷一下红了,却还是故作镇定,赶紧下车。 当心点。”冯裕庭在身后嘱咐。 紫时含糊地应了声,赶紧小跑进筒子楼,一路上心跳加速。 回到家里,拿起桌子上的冰水一饮而尽,紫时稍稍清醒了些,但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是迷迷糊糊的。 冯裕庭居然吻了自己,紫时坐在椅子上垂头,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对象居然是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 震惊后是惶恐,紫时抱着头。 让他真正惶恐的是他并没有厌恶冯裕庭那样的举动,原因是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他对冯裕庭一直是有些敬畏的,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还夹杂着一丝希冀。 希冀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唯一清楚的是在冯裕庭身上有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向往的东西。 这东西是什么?紫时不敢想象。 整整一夜,紫时qiáng迫自己入睡,闭上眼却又是那心有余悸的一幕,莫名地舔舔舌头,被自己家的举动吓了跳。 惶恐,不安,整整一夜。 这个小插曲后又没有再见过冯裕庭。 老师,我不想弹了!”小歌烦躁地挠挠头发,面露苦色。 怎么了?”紫时问。 不想弹就是不想弹。”小歌掰着指头。 身体不舒服吗?”紫时摸摸小歌的额头。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小歌小声嘀咕,好可怕,妈妈的样子好可怕。” 紫时一惊,明白这个小孩童泄露了这个大家的私密,本应该回避但话里提及了冯裕庭,这让他本能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吵架?”紫时问。 小歌正要说什么。 小歌!”冯燕恒上前打断了妹妹的话,面色严肃。 小歌立刻缩到紫时身后。 冯燕恒目光冷冷地看着紫时,半晌后转身回了房。 敲门声。 紫时推开门,看见冯燕恒正坐在书桌前玩弄着飞机模型。 对不起。”紫时道歉,我不该打听你们的家事,以后绝不会了。” 冯燕恒放下飞机模型,转身看紫时。 我……算了,没事。” 紫时静静地走到冯燕恒身后,轻轻抚着他的背,他知道冯燕恒心情不好。 冯燕恒顺势楼住了紫时的腰。 让我靠靠吧。” 好,靠多久都可以。”紫时垂眸,看着这个面色白皙,一脸忧郁的男孩。 爸爸妈妈的确吵架了。”冯燕恒苦笑,我和小歌都习惯了,他们本来就没有感情。” 紫时用手轻轻抚摸冯燕恒的背。 妈妈很可怜,她……都快疯了。”冯燕恒突地咬牙,随即抬头看紫时,你知道吗?我现在越来越恨他!” 紫时当然明白他”就是冯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