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皱着眉仔细回想,愣没想起来。 段长德瞧他愁苦的模样,又有些高兴了:这回可不许忘记!不过说回来,你不记得我也是当然的......” 他一面沉吟着自说自话,一面挥手招来身后的仆役,一转身潇洒的走了。 莲蓬:......” 东方有些莫名敌视地瞧着他的背影,心里淡淡的有些不舒服:这人是谁?怎么搞的与你很熟捻的模样?我瞧他....打扮,也是大家出身了,又姓段....前辈还认识大理皇族?” 莲蓬莫名其妙的摇头:怎么可能?我下山不过两月光景,大理也是头一遭来,认识的人也只有你们而已,断不可能忘得如此彻底。” 他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断言道:一定是认错人了!他穿成这个样子,脑子只怕也有些不对.....就跟顾长安似的,老那么不着调。” 东方:......” 还是别说这个了”莲蓬一下打起jīng神:快去摸两把,赢了钱去付帐才是要紧。” 东方还未回神,便被莲蓬拉着拥挤进了人群之中。 都是红了眼的赌徒,大半的人都是不修边幅邋里邋遢,正是酷暑时节,人群里弥漫着淡淡的寒酸臭味。 东方皱眉,捂着鼻子满脸不自在地左右挪动着,他不喜欢与旁人接触,便努力地想要避免撞上肉山。 莲蓬两眼放光地盯着色桌:你会玩儿么?” 东方:(满脸茫然)猜大小点吧?我也不大清楚。” 这两头误入láng群的绵羊太过醒目,莲蓬又是一身的不菲装扮,不宰不杀简直天理不容。 坊子里的管事儿的立刻飞跃人山人海历经千辛万苦寻到近前,带着一脸真诚而憨厚的笑容亲切地询问:二位公子,来一把?” ...... 东方与莲蓬二人聊得正欢,无人搭理他。 真不好相处啊——管事儿的抹一把脸,迎难而上越挫越勇:二位公子?!” 东方发现了他,抿着唇朝他礼貌性地点点头,莲蓬惊讶道:这里怎么会有个人?!” 怎么会有个人怎么会有个人...... 管事儿的挥洒着热泪撒丫子乱跑发泄一通,又凑上来道:二位公子可是想来两把?在下这小业虽说不是大理一景,可也是童叟无欺的百年老店了!在下瞧您方才同小王爷颇为熟悉,便卖他个面子,您今日兑的银两,小店都算个九成优惠!怎么样?这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哟~要买要买抓紧赶快哟~” 东方颜色一整,道:小王爷?谁是小王爷?” 管事儿的一愣,还不待回答,瞧见莲蓬使劲儿地拽了拽东方:他骗呢!这人一脸jian猾,你不要相信他!” 管事儿:......” 东方有些尴尬地捂住莲蓬的嘴,朝管事儿道:见谅,我这弟弟平日里最是心直口快,若有得罪处还请海涵。” 那管事儿霎时便如同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言语不能,脑海里只回响着心直口快心直口快”这一解释,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茫然地走了。 这二人战斗力登峰造极,管事儿地惶惶然不知所措,特意叮嘱了上前来慰问的属下不要随意接近,以免得不偿失。 哎,”莲蓬捅捅同样望着人群方向的东方,满脸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东方随口回答,又说:时间差不多了,前辈若是实在有兴趣,那便猜上两把,玩儿够了就回去吧,还有人在客栈等我们呢。” 选了个赌大小的地方,莲蓬使尽力气从杀红了眼的汉子们之中扒开一条血路,惹得众人纷纷不满怒瞪。 庄家的色盅摇地虎虎生风,卡拉卡拉的剧烈撞击声鼓噪耳膜,使得一gān人等更为亢奋,尖叫声与喝彩声不绝于耳。 东方皱眉道:前辈随意下一个吧,我瞧这地方实在龙蛇混杂,不宜久留。” 莲蓬取了路上散出的碎银锭有些为难:你说下哪个好?” 东方闭上眼侧耳倾听,缓缓道:这色声铿锵有力偏尖利,想来.....喂前辈!你怎么下那儿了!?” 东方一睁眼,便瞧见莲蓬微微笑着将银子押在了正中间。 东方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整整二十两白银啊!!就算出一年的公差教主也不会补贴那样多啊! 他心中呐喊,面上却不显,只是神色难免有气无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