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浅抱起小孩,想逗逗他,然后低头就看到一副没有五官的面皮。 那孩子歪了歪头,像是嘲笑云若浅惊怪的模样一般,锋利的十爪朝她脖颈狠狠地抓去。 “铮!”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后,孩子停下了动作。 云若浅忙后退两步,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 禁童左手五指紧握,从血肉里延伸出的银丝勒着他的皮肉。禁童微微喘息着,鲜红的血液从他紧握的手指缝隙中流出,沾染半只手臂。 “快过来!”禁童低斥一声。 云若浅没有贸然过去,她看到由禁童操控的银丝另一端连接着无面小孩。 看来他已经掌握千丝线了。 这孩子便是他操控的木偶人。 “老丁头呢?”云若浅谨慎地问。 下一秒,禁童所说的话更是让云若浅没想到。 “死了。” “什么?”云若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禁童伸直的左臂收回,横在脸侧。血液流动得更加快,他的唇也一点点失去血色。 无面小孩还保持着低头不动的动作,禁童又发狠收了收手,无面小孩下一秒出现在他的身后。 “沈怀玉在等你。” 说完,禁童便转身走了。 云若浅咬咬牙,只好跟着他去。 在他们离开这条街巷的下一秒,禁童缓缓抬起沾血的左手,打了个响指。 刚才仿佛静止的空气流通起来,被暂停的时间漏沙再次流动,人群重新熙攘。 —— “她来了。” 禁童推开院门,缓缓地说。 入目,是满院的血。 这里很明显可以看出打斗过的痕迹,立在院子中的枯树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成两半,哪里都是一片狼藉。 云若浅喉尖发紧:“怎么回事?” “云小姐。”沈怀玉脸色淡淡的:“你从何处听来这里有人可以锻造的?” “是街口武器铺的。”云若浅站着,活像个做错事的三岁小孩:“是因为……” “那云小姐,当日所斥责的人可认得?” “我,我……”云若浅嗫嚅着,她觉得沈怀玉看她的眼神太冷了,像地狱爬出的恶鬼,凉得她难受。 “暂且不论。”沈怀玉仍是冷冷的:“那块软铁,是你寻来的?制神武一事,是有所图?” “你非要这样像审讯犯人一样吗?”云若浅深吸口气,眼角便泛了红。 沈怀玉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又无知无觉地看向别处:“是我逾越,云小姐勿怪。” 禁童在身后发了声:“时间不早了,这里不安全。” 沈怀玉点头,从旁拿出把带着剑鞘的剑,轻轻放在地上:“这是老师留给你的。” 说完他便侧过云若浅,和禁童一同离开。 “不。”云若浅喊住他:“不是留给我的。” 她快跑过去从地上拿起软剑,然后又小跑回来,推到沈怀玉怀里:“这是我要给你的礼物,我想送给你的。” 云若浅低着头,看着脚尖发小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把剑最开始就是想拿来送给你的。” 她用手背抹了抹脸:“我没有恶意的,老……丁爷爷怎么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怀玉看着怀里的剑:“这些云小姐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