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铜镜名叫屠昏鉴,自古铜镜都是照人心,除妖魔。”决明子举着铜镜,缓缓的向苏湛走去。 苏湛见他渐渐靠近,连忙拉澜澜出来,推到周简之怀里。可澜澜为虚灵体,就只见她穿过周简之,后仰倒在地上。 但他又不好作为,只好对周简之使眼色。周简之明白,立马挡在澜澜面前,阻止决明子靠近。 苏湛上前将决明子手里的铜镜抢过来,语气故作轻松好奇:“师父,这个铜镜真这么厉害吗?” 这铜镜为八角铜镜,镜面虽然有些裂痕,但也依旧光滑。镜后雕刻这一朵盛开的佛莲,栩栩如生,莲心包含着一个舍利子,佛莲的八个方位分别撰写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八卦符号。 乾为天,坤为地,巽为风,震为雷,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 决明子瞬间明白苏湛用意,见他们有意隐瞒,便顺着他们的话聊下去:“西域国的屠昏鉴,曾受中原高僧开光,具有上古神力,莫不是因为老夫替国主降服邪祟,国主也不会将此赐予老夫。” “倘若屋中真的有什么污秽的东西,但你又觉得无伤大雅,老夫会遵循你的意见。这此等法器,用时必会消耗大量灵气,若不是命危之时,你万不可使用。” 决明子突然又转身向周简之笑,满布皱纹的脸笑起来也是和蔼可亲的:“周家小少爷,老夫上次见你还未及弱冠,如今已是血气方刚的男儿。你的血是上苍赏赐之物,万事都应到小心。” 决明子虽然眼瞎,但也是心如明镜的老头,又经万事,孩儿们的事情也不想过多干预。 “师父,徒儿知道了。” “师公,徒孙知道了。” 澜澜从周简之身后探头出来,见苏湛手里的铜镜,看上去只是一个旧物,满是锈渍,但它却有着一道光,在镜面流窜。 忽而金光化为金箭,突然想她冲来,她连退数步。可金箭却只是在她面前停下,毫无伤害她的意思,箭羽微微颤抖,像小狗在向她卖乖。 她抬手,轻轻抚摸箭头,箭头瞬间软化,蹭着她的掌心,很痒。 澜澜抬眸,见苏湛他们询问决明子游历的事,并没有看见金箭。想着这东西或许只有她看得见,于是便用心声与金箭交流。 “你认识我吗?” 金箭点头了。 “铜镜叫屠昏鉴,其实是因为你叫屠昏箭吗?” 金箭又点头了。 澜澜见它点头,微微一愣,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是对的。 她沉思一会儿:“那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我是怎么死的?又是谁杀了……” 金箭突然到处乱窜,像是发疯了一样,又突然变成金光钻回了铜镜里。 决明子耳朵动了动。 决明子回桐城,都会在苏宅住上一个月,之后才回到城南郊外的道观里。 而澜澜为了能和苏湛自由交流,不被决明子察觉,就只好一直以虚灵体的形式,待在苏宅。 屠昏鉴被苏湛供在书柜上,一面墙的古籍史书,只有正中央空了一块,放着一面铜镜。 澜澜痴痴的看着铜镜,屠昏箭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了,无论她的心声叫多少次,镜面上的金光都没有出现过。 她缓缓的抬手,念力控制,黑色的怨气渐渐她的筋脉流窜,使她整个白皙的手掌泛起青色。 决明子说屠昏鉴除妖魔,如果她逼出体内的怨气,那这屠昏箭是不是就会出来降妖除魔。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暖暖的灵气渗透进她的身体,将她的怨气狠狠的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