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着那张图抿着嘴看了半晌,霸图的副帅最终抬起头来看向秦牧云。 “秦都统。” 秦姓青年一抱手:“属下在。” “你去跟主帅说一声,就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数日便回。” 秦牧云又一抱手:“得令。” 他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张新杰却又看了一阵那张图,然后才望向安文逸,细长的两道眉依然在眉心小小蹙起一团。 “你那日,除了那位自称方士谦的,以及这位伤者之外,还有见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人物吗?” 安文逸顿时想起钻桌子的那位。 “那天……还有一位捕头。” 孙捕头打了一个喷嚏。 打完喷嚏之后他不以为意的擦了把鼻涕继续吃面,坐在他对面的叶修则抱着碗换了个位置又警醒的盯了他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再来一个喷嚏之后才把碗放下。 “你怎么回事?” “谁知道?”用袖子再次抹了抹鼻子,那位独臂的捕头拿起因为擦鼻涕放下的筷子,虽然只有一只手却照样把两根木条使得虎虎生风,“准是又有人惦记我了呗。” 叶修神色诡异的挑了他一眼:“gān嘛?” “没事。”垂下眼皮,叶修挑了一抹胡椒搅进汤里,“只不过,惦记你的人,不是多了去了么,对吧?前百花大帅,孙哲平阁下?” 孙哲平看他一眼。 “那惦记你的人就不多了么,嘉世代帅——” 他被叶修一筷子牛肉堵住了嘴。 黑着脸,叶修比了比另一边的那块长生牌位又瞪了对面那位一眼,嚼着牛肉的那位反而一脸不以为意。 “他们把你捡回来那天,我就看见了。”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坐在角落里的他们两个,短发的灰衣男子向前压低了身体,贴到叶修耳边,他把声音放得很轻。 “你跟嘉世,究竟是怎么回事?” 耸了耸肩膀却一言不发,叶修埋头吃面,吃的稀里哗啦。 孙哲平挑了挑眉。 他眉毛并不粗,却格外的黑,黑的仿佛着意画过,这么一挑就有些煞气不自觉的发散出来,对面吃着面的那个人……却依然什么都没说。 只轻轻放下筷子。 “我也没问你你和百花究竟是怎么回事吧,嗯?” 那曾经的嘉世七年代帅轻声说。 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对面的老友,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只是自己回忆一般。 孙哲平按住了自己还用腰带束着的左腕。 而叶修从虚空里收回目光。 借着桌面上一点胡椒粉打了个喷嚏,斗神殿下揉了揉鼻子,他再次笑的没心没肺。 “何况,老孙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好奇起这些琐事了——你不一向不在乎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儿的吗。对吧,钻桌子的孙捕头大人?” 饶是孙哲平素来狂放,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依然伸了指头,他在略微有点烧的脸颊上挠了挠。 又撇开话题。 “那天……在你们店里打架的那小孩,是微草的?” 叶修点头:“微草刘小别——哦对,你是不认得他,大眼收了他进内门的时候你都消失快两年了。” “我见他也不认得你?”对他后面那句话只当没听见,孙哲平挑着自己在意的话问了下去,而叶修答的gān脆。 “他跟我本就不熟,想不到是我也是应当。”说着又一笑,他眼底满是狡黠,“还好之前少天跳窗逃了,不然你在关城当捕快的事情一定瞒不住——我说老孙,你知不知道……老张他,不gān了?” 孙哲平一双眉毛顿时扭成了两条墨笔蚯蚓。 又慢慢的,一点点放平。 叶修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皱眉又看着他慢慢缓开,他喝一口面汤。 “你不问他是怎么回事?” 百花的第一任主帅缓缓摇头。 桌上牛肉还有半盘,滚汤大料煮得稀烂,又顺着纹理切成薄片,深红的颜色配上蒜苗辣椒,看起来就让人忍不住从鼻尖上沁出汗来,他却瞬间全没了胃口。 “我当初没跟他说过,现在自然也……不必去问他到底是什么缘由。” 嘉世的代帅没说话,只从桌上夹起一片牛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而孙哲平侧过头,手指插入发间烦躁的搔了两下,又直接看向叶修。 “老方那话,你知道了没?” 正在嚼牛肉的叶修差一点就被呛到。 捋着胸口咳嗽了两声,他看着孙哲平,一脸怪笑。 “我说老孙,你这是打算……自荐枕席?” 当时方士谦提出来的两个候选人之一差一点就伸手拔了背后重剑劈他。 看到他表情也知道不能继续玩笑下去,叶修又捋了捋胸口,他正色。 “我能下chuáng也就是这几天的事,现在身边又没什么信得过的人,我还……没跟老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