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还有事。”冷菁宜说完就想挂电话。 “阿延状态不太好。”余绯站在屋檐下,声音又担心又烦躁:“他受伤了,又不说出了什么事。喝了很多酒,我们这边谁都劝不住,担心他喝太多要酒jīng过敏。” 冷菁宜本要按下挂断键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 她没有说话,但是那边余绯放心似的吐了口气,继续道:“冷菁宜。你来的话……或许能劝住。” 目前为止,知道冷菁宜不是冷兮芮的,整个零班包括她在内有五人。只要不是人多的地方,私下里他们都还是叫她冷菁宜。 冷菁宜虽然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但是她最后没有拒绝,无奈地叹了口气:“等我一会儿。” “路上小心点,雪大。”余绯嘱咐了一句。 冷菁宜愣了一下:“——谢谢。” 她披上外套,口袋里有黑巧克力。出门前,她抓了两根一次性碘酒消毒棉签,还有一个创口贴。 不知道江延灼受的伤是什么样的,要是创口贴解决不了就拉倒。冷菁宜想的很明白,这本来就不是她的事。 包扎什么的,喻旻川在行,她又不在行。 哦,喻旻川是shòu医,不好意思。 然后冷菁宜脑海里又想到了那句,江延灼在车里说的“别跟喻旻川走太近”。 家里有冷老太太的日子会比任何一天都冷清,因为老太太睡得早,佣人们在老太太睡着之后就不敢再做什么了,都只能早早熄灯休息。冷菁宜在大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出来,就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出租车司机看到她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在这种天气出来,不禁关照了一句:“这么冷还出门啊,去哪儿?” 冷菁宜回答了地名之后,司机不说话了。 到达目的地,她开门下车,皮肤像冰雪,身上也是披着一身白。 冷兮芮最爱黑白两色。 冷菁宜明白了司机沉默的原因。 声色场所。 消费高,会员制,来的全是公子哥儿,冷菁宜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里面玩儿什么的都有——玩女人自然也可以,而且……似乎这儿的招牌也就是这个。 冷菁宜面无表情,推开了会所的大门,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掀起她的黑色长发。她没忍住皱了个眉,然后看到不远处的余绯和肖泊亦朝她走来。 门口的人见这是张生面孔,刚想拦,看到两位大咖一起来接,很有眼色地闭口不言。冷菁宜跟着二人离开的时候,好像听见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又一个来找江少的吧,这个还挺漂亮……” “送上门来的次次有,哪一次能留在里边超过两分钟?还不是被江少爷赶出来,这些女孩子,太不检点。” “这次好像不一样吧,看他俩都特意出来接……” “别说了别说了,他们的圈子谁懂呢,赶紧做好自己的事儿吧,别瞎猜了,说不定哪天你们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冷菁宜沉默。 他们的圈子,她也一点都不懂。可是就莫名其妙的,她跟这些本该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不知不觉间就有了联系。 明明即将chūn三月,这座城市还能下bào雪。因此或许任何事情,在京城都能有个自圆其说的办法吧。 …… 江延灼的状态并没有像冷菁宜想的那样,甚至有点太过平静了。包场之后,他在空无一人的靶场,拿着把长弓一个人自顾自地玩she箭。 “嗖——”箭在弦上,发出之后呈一条直线,稳稳地落在远处靶子的红点上。不同的靶子上面已经坑坑洼洼,共同点是,那些箭最终都落在同一个地方。 江延灼身上酒气很重,金红色在耳朵尖闪闪发亮,地面上随意地搁着几瓶酒,一看就价值不菲。 眼神清明,漆黑得透亮,并没有一丝迷离的样子。 冷菁宜挑了个眉,目光瞥向身体右侧的余绯跟肖泊亦:“你们确定……他这个状态很差?” “很差。”余绯确定地点点头:“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这样,不说话,喝酒,she箭。” “she箭?好土。”冷菁宜面色平平:“我以为他玩枪呢。” 余绯:“……他堂哥是真的玩儿枪,他也玩过,以后你可能有机会见到。” “那我来有什么用?”冷菁宜指指自己,没再继续那个玩枪还是she箭的问题。 “不知道。”余绯摊手:“但是你看起来就是很有用。” 冷菁宜:“……” 肖泊亦:“……” 江延灼视线朝这边偏移,看到冷菁宜后异常烦躁地骂了一声:“操。你们两个,没事带她来这种地方gān什么?” 肖泊亦跟余绯自动后退一步,非常默契地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