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收到了阿弥班主任发过来的一张图片,同时很严肃地表示,希望她可以去一次学校,把事情解释清楚。 图片上是盲文,叶知秋看不懂。有时候看到阿弥写盲文,叶知秋心里多少会有些骄傲感,毕竟这种东西她都看不懂的。 不过老师发过来的盲文下边配了汉语字翻译了下内容。 《我最想做的事》 ……被知秋咬我的耳朵……睡觉的时候枕在知秋那里……喜欢知秋亲我的眼睛……不过接吻就不要了,因为我觉得那样不好。 老师表示,虽然错字还是比较多,但表达的意思应该就是这样了。 隔着屏幕叶知秋都能感觉到老师的愤怒。大概就是把她想成那种坏人了吧。叶知秋觉得这事儿有点严重。 其实老师们会想歪是很正常的。叶知秋和阿弥非亲非故,可是却不断地在各方面对阿弥倍加照顾。 因为什么?若是说大家开始有些不明白,只当叶知秋做善事的话的,从阿弥jiāo的作文里边,老师们便有了更合乎情理的猜测和想法。 "绝对没有任何不规距的行为,之前有几次也是因为意外,所以有些亲近。"叶知秋平生第一次面对老师这般尴尬。 勾引视障少女的猥琐女子,这是众位老师此时对她的看法吧。 大致解释过后,叶知秋摸着额角呼了口气:"我可以和阿弥对质。" 阿弥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今天会突然把她叫去办公室,不过一进办公室,她就感受到了知秋的存在。 "知秋,你怎么来啦。"难道又是要请假去做手术吗?之前说了,再坐两次修复类的手术就完成了,只需要等移植完成,她就可以复明。 叶知秋苦笑,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她倒是像个没事人儿似的,脸上如常的天真和烂漫。 "不是的,是老师们有话要问你。"叶知秋本来想帮阿弥把被寒风刮乱了的头发摸顺,此时却因为老师们的注视而收回了手。 幸而阿弥提到的那些亲密动作都只发生过一次,而且都是情有可原,阿弥的回答和叶知秋的陈述也都对上了。 "你要体谅我们,毕竟保护学生不受欺负也是我们的重点工作。"老师们为此与叶知秋道了歉。 叶知秋却仍旧不免有些忧心,难得来了趟学校便带阿弥去外边下馆子吃东西。 到了店里坐了下来,叶知秋这才伸手一下一下地帮阿弥把头发理顺,轻捏了下她的脸:"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阿弥也是想了很久才意识到是她写的作文给知秋带来了麻烦,有些难过:"可是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叶知秋不由得笑了,也说不上来笑什么,就是有些开心:"那也是不可以,这样的事情做得多了,像是耍流氓,大家都不会说出来的。" 写出来就更不好了。 想了想,叶知秋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说出来的,阿弥,并不每个人都可以活得那么真实。" 阿弥喝了口热水,手里捧着茶杯,素净的面容洇在一片水汽中:"可是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呢。" 尽管读的书本并不是很多,不过相比起之前来,阿弥现在在表达方面,明显要成熟些许:"我不想像外婆那样,心里明明是关心我的,在意我的,却总也不肯说出来。" 阿弥想做个表里如一的人呢。 可是这样很难啊,总不能什么都往外说的。叶知秋拉着阿弥的手说:"阿弥以后会明白的,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被这个世界欣然接受。" "就像今天的事情。"叶知秋深吸了口气,大概是被阿弥说得也有些难过:"大家觉得那样是不对的。" "知秋不可以亲吻阿弥,也不可以抚摸阿弥的身体。"知秋说:"不只是因为阿弥还小,也是因为我们都是女生,做这些事情会很奇怪,令人感到费解。" 总是这么复杂,阿弥记得很费力,到最后也仍是不大明白,她说:"可是我喜欢。" "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知秋在一起。"再没有别的事情了,所以才会写出来啊,真讨厌,书上教人说要诚实,可是又不让人把真的写出来。 阿弥突然就有些生气,摸着桌子绕到了叶知秋旁边固执而倔qiáng:"我就是喜欢这样抱抱知秋,知秋不是说过也喜欢的吗?" 她扑进叶知秋的怀里,就像个撒娇的大孩子。 周边那么多人。叶知秋气得都笑了,每回一给阿弥讲道理,阿弥就使性子。 吃完饭,叶知秋把阿弥送回校门口,还是啰嗦的叮嘱她:"记得,不可以再写那些事情。" 阿弥不明白归不明白,可知秋说的话,她一定是听的,她点了点头,赖上前仰脸露出月牙儿似的笑:"不过阿弥说的都是真话哦。" "什么真话?"叶知秋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喜欢和知秋做这样的事情啊。"说完阿弥就忽地往前凑过来,在叶知秋耳边吧唧一下,接着就飞快地转身跑出好远一段距离。 叶知秋站在原地,捂着耳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阿弥刚才……是亲了她吗? 再看去时,阿弥站在落叶飞零的大树下,仍旧笑着,开心地挥着双手:"知秋,元旦你要来看我唱歌哦。" "我以后不在作文里写知秋了,那知秋一定要记得,阿弥在心里会一直喜欢知秋的。" 开心的挥手,挥手,刚刚亲了一下知秋呢,虽然想咬耳朵,可是怕咬不对。 亲上去的时候觉得软软的很舒服,人都像要飞起来了,比梦里开心一百倍。 作者有话要说: 阿弥主业不会是炸ji店老板娘啦,嘿嘿,也会变得厉害些的哦。 最近楠大佬全职找女票无限失败中,仰天抹的泪。 第59章 她有些犹豫 为了跨年夜的汇演, 叶知秋特意申请调整了班次。 今天下午五点钟她就可以下班了。 这会刚吃过午饭, 院里手术排得不紧还能稍稍闭眼休息会, 便回了科室, 看了下手机。 是父亲叶定山发的微信消息:"你妈还生气呢,晚上不肯去看演出。" 像省里这种年度大型汇演活动, 市长肯定都是要出面的,通常情况下为了表现出国泰民安, 阖家欢聚的象征, 都是会携同家人前往。 市长夫人不去总有些不象话。 林岚现在是看见阿弥心里边就堵得慌, 哪里有心思看什么表演,再一个, 她明面上不舍得责骂叶知秋, 这般还不是为了bi叶定山把事儿给平了。 再一个也是明摆着向叶知秋示威。 叶知秋也很是无奈,母亲已经好几次变着法子示意她放下阿弥。 母女俩没少为这类事情争执,叶知秋一再承诺她可以处理好个人感情, 不会给事业和家庭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母亲林岚根本就不相信叶知秋能在阿弥复明后顺利抽身。当一个人真天上认识了情字的时候,便说明她已然深陷其中, 无法自拨。她对叶知秋说:"你现在根本就是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