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这么认为,便是没错。” 又是中规中矩的答案,时臣只能将这当做认同了。 之后,他偶然听到自己的徒弟跟妻子的jiāo谈。 “您早就知道了吗。” 哪怕是疑问的语气,在言峰绮礼说来也像陈述句。 “我是魔术师的妻子。我知道,这对樱来说非常残酷。但是身为魔术师的女儿,这是她必须面对的。” “……是这样吗。” “嗯。” 远坂时臣觉得,自己的徒弟难得也有人性化的一面。不过如今接近圣杯战,容不了远坂时臣想太多。他按照计划召唤出自己的从者——果然是最qiáng的从者啊!最为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有幸获得这位从者对他来说是上天的恩赐。 当然,供养这位王的魔力自己还是支付得起,或者远坂的骄傲不允许他说不可以。反倒是绮礼,已经完全习惯于支付给暗杀者魔力,徒弟的惊人适应力令远坂时臣忍不住暗自咂舌。 远坂时臣并不知道,自己的从者——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总是在晚上拜访自己的徒弟,将他送给徒弟的美酒当做睡前的调味。 “绮礼,没有注意到吗,你对间桐雁夜的描述比其他人更详细。” 当金发的王者一针见血揭露事实时,言峰绮礼对自己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但是显然这并不能让王满意。 “那么,想象一下,假如这个男人取得圣杯战的胜利会是怎样的光景?” 王的言语诱导年轻的神父展开联想。 假如——间桐雁夜取得了胜利? 他真会愚蠢的以为,自己的父亲会放过他所试图保护的间桐樱吗? 不、不会。他将失去最后的用途,像垃圾一样死去。 假如他获取了胜利,他必须击败远坂时臣。 从双方的差距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奇迹。 但是,假如……时臣师被那个男人杀了呢?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会是怎样的表情? 葵夫人不会原谅杀死自己丈夫的男人,哪怕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那么间桐雁夜将被自己所爱的人憎恨!因为他杀死的正是那人最重要之人!! 假如远坂时臣死了,间桐雁夜取得了胜利,那么,间桐樱呢? 没有任何的去处。 是的,那女孩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将无路可去。 正如……假若时臣师获取胜利,除了战斗跟伤痕一无所有的自己。 啊,他在想什么!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间桐雁夜不可能获取胜利。 “想到了吗,其实这是毫无意义的事。” 英雄王嗤笑着。 “但是你却花时间去思考这个假设,这正是问题所在。若是其他的任何人,你能立即意识到这是没有意义的事。还不明白吗?这便是乐趣啊。” 略微迟疑一下,年轻的神父的心底不禁认同了英雄王的说法。 无可否认,他对间桐雁夜,对——‘间桐’,有着自己的兴趣。 发觉自己的兴趣是追求愉悦的第一步,英雄王这样告诉他。 ……愉悦?那种罪恶——怎可以……得到满足呢!! 神父内心深处抗拒着来自黑暗的诱惑,但是却无法割舍来自英灵的甜蜜引诱。 自己内心缺乏的东西,渴望得到。 ****** 按照计划,言峰绮礼将退出战争。离开之前他前来拜访自己的老师。 “凛就拜托你了。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请你做她的监护人。” 接过远坂时臣手中类似遗书的信件,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令言峰绮礼差点改变表情。 ……凛啊。 远坂凛。 那个极为嚣张爱闹的大小姐。 那么,另外一个总是安静,如同娃娃一般不做声响的小姑娘呢? 对了,她已经不是‘远坂’了。她的一切已经与‘远坂’没有关系。 哈,哈哈哈……真是,值得我尊敬的老师呐。 接着,收到老师赠予的水银剑,言峰绮礼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感觉到蒙蒙之中有一双手在操纵这一切,如今,此情此情正是神的安排。 这是神明给他的启示。 “抱歉,老师。其实我根本没有买什么机票。” 当剑尖刺入对方的后背之时,背叛的快感令神父扬起一个恶意的笑容。 松开刀柄,看着尸体陨落,言峰绮礼难以掩盖面容之上的轻蔑之情。 “到最后,您也是无法理解我的人呢。” 再见了,时臣师。你教给我很多东西,真是非常感谢您的教导。不过,您似乎已经不能教给我更多的东西了——我最想知道的东西,您没能教给我。 金色的英灵笑着显露身形,与言峰绮礼结下契约。 两人都知道,这是罪恶的结盟,他们为了各自的目的建立起,以远坂时臣的生命作为证明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