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的跑了几步,险些跌倒之际,一双手稳稳的接住了她,接着一柄伞罩在了她的头顶,文昭凌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玉枝看到是他,松了口气,“你怎么亲自来了?鹊芽儿呢?” 文昭凌牵了她的手将她带到身边,“她淋了雨,我就自己来了,你可是等不及了?刚才跑得可快呢。” 玉枝攀着他的胳膊笑了笑,“没有,只是那里是公爹的住所,我不便久待而已。”说完这话,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发现院门已经关上了。 文昭凌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声音有些黯然,“想必爹娘又要争吵了。” 玉枝一愣,“争吵?”她还以为是关院门休息了。 文昭凌笑了笑,刚才一瞬间的愁绪早已不见,“没事,他们一直这样,吵架的话,绝对不会让别人听见,所以我们也都当做不知道就是了。” 玉枝点了点头,心想这可真是一对古怪的夫妻。 两人紧挨着彼此走到了伯玉居门口,将要进门之际,玉枝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伯玉,季礼他……与文家有什么关系么?”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抱歉,入V的确是该三更,只是昨天接到通知太急了,我来不及准备,所以还请大家见谅,我尽量保证日更吧,尽量尽量,咳咳…… 31 势头猛进 ... 文大人文偃之这次回来的很是蹊跷。玉枝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遭人弹劾而被收了官印,如今是回府候命的。这么说来,事情也算严重了。 自他归府,也不常现身,一般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文昭凌倒是被他叫去过两次,回来后脸色有些沉重。玉枝问过一次,文昭凌说他父亲仍旧希望他出去谋个一官半职,并且还问到了季礼的事情。 玉枝那晚问过之后,文昭凌也没有再瞒她。既然彼此相信,就不该再有所隐瞒。文昭凌将吴季礼的身世告诉了玉枝,玉枝除了惊愕之外,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幼年的玩伴居然会是文家的儿子。 这个夏季因为文父的突然回府而变得有些沉闷。实际上知道他回京原因的人并不多,除了文大人夫妇和文昭凌夫妇便没有人知道了。至于文昭冶夫妇俩,文夫人实在不放心,就怕他们一个口风不严给捅到太夫人跟前去。太夫人那边自是不敢据实禀明的,她一向最骄傲的便是文偃之这个儿子,要是告诉了她这件事,怕是要惹得她老人家急火攻心了。 总之自从文大人回京和吴季礼离开,整个文家都有些不同了。以前经常来找玉枝的阿芹也不再现身,像是一下子变成了大家闺秀,只是整个人都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玉枝对文昭凌道:“怕是心病还须心药医。” 玉枝说这话的时候,正站在书房的门口。文昭凌正在书房里看信,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抬手迅速的回了封信之后,他突然对玉枝道:“你可知道秋闱就要到了?” 玉枝愣了愣,“秋闱到了又如何?你又不用去考功名。” 文昭凌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跟前揽着她,“我是不用考功名,可是季礼要啊。” 玉枝这才想起来,季礼的确是要考功名的。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有些奇怪的看着文昭凌,“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我爹一直催我出去谋官,为何不gān脆把季礼认回府中好好栽培。” “你这么说是说公爹已经知道季礼是他的孩子了?” “他当然知道,也许一直都知道。”文昭凌抬眼看着院子里的一丛花草,轻轻叹了口气。 远处院外,文夫人端着一盅参汤往文大人的院子去了。 文偃之回来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奏折写了几道呈了上去,却也没有收到回音。如今圣上什么话都没有,只叫他待在府中候命,这般摸不着心思,更是叫人心绪难宁。文夫人听闻他已经好几夜没有睡好,身为妻子,总要尽责一些。 到了院子里,文偃之没有像往常那样待在屋中,反而背着手站在花圃边上,眼睛盯着几支快要绽放的秋jú。 文夫人遣退了身后跟着的福琴,自己端着汤走了过去。 “夫君。” 文偃之转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夫人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盅给夫君补身子的参汤罢了。” 文偃之皱了皱眉,“我不爱喝这个。” 文夫人看了他一眼,“我给你端进屋里去。” 文偃之看着她往屋里走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不一会儿文夫人又从屋里走了出来,在他跟前站定,抚了抚衣裳道:“夫君可知秋闱就要到了?” “到便到了,伯玉和仲和都不愿考功名,说这个做什么?” 文夫人抿着唇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了口:“那个孩子今年会参加秋闱。”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文夫人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去,文偃之却又转过身看那丛jú花去了。 “夫人,我记得以前叔全最喜欢养花弄草了,这丛jú花好像还是他亲手种下的。” 文偃之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冰冰的说话,反而声音有些柔和。 文夫人走到他身边看了看那丛jú花,很快又移开了视线,“是不是他种的,我已记不得了。夫君你又何必一直提起叔全,每次说到他,只会让人心里难过而已。” 文偃之偏头,看见文夫人垂着的眼帘和苍白的侧脸,心中一软,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他是最听话的孩子吧,你也知道,三子之中我最疼爱伯玉,可惜他自幼心思深沉又不愿与我亲近,仲和顽劣自不必说,只有叔全最是贴心,偏偏最是福薄。” 文夫人轻抬眼帘,看了他一眼,“你还有第四子。” 文偃之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说出的话也回归冰冷,“我自然知道,夫人不必一直提醒,既然那孩子有心功名,那便看看他的本事好了。” 文夫人稍稍诧异,“夫君不打算认他么?” “我自有计较,夫人不必多虑。”文偃之似是不耐,拂袖回屋。 文夫人怔怔的看了看他的背影,只好转身离去。身后的一支秋jú在秋风中静静的舒展了开来,随风摇曳。 秋天到了,事情便也多了。先是秋闱,还有中秋。 今年中秋与往年有些不同。文昭凌的叔叔文偃齐突然写信回来说他要回府与家里人一起过节。一家人一起吃饭时,文偃之把信里的内容给母亲念了,太夫人骂骂咧咧:“谁要他这个不孝子来的?不要他来!” 文偃之叹了口气,“母亲,他毕竟是您的儿子,以前不到过年都不回来的,今年难得中秋回来一趟,您又何必这么生气呢?” 文夫人在一边适时的补充了一句:“母亲,听闻叔叔这次要把幺子带来的。” 太夫人眼睛一亮,随即却又气呼呼的道:“那他可说了哪天回来?” 文偃之忍住笑意回道:“日子还没定,从苏州到京城路途遥远,到了这里恐怕也是快要过节了。” 太夫人哼哼了两声,算是知道了。 文偃之对文昭凌道:“伯玉你安排一下,届时与我一同出城去接你叔叔和堂弟。” 文昭凌应了,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玉枝悄悄看了看他的神色,不知道这次他叔叔突然回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说本身就跟他有关。 晚上回到房中,文昭凌拿着一张纸递给了她,“玉枝,你看看,季礼已经高中了。” 突然说到季礼让玉枝有些不解,接过来看了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是秋闱高中的名册,而吴季礼赫然便是第一个。如今他再也不是个穷秀才,而是实实在在的解元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