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虽然晚到五分钟,却比陆铭时更早的决定好了晚饭。 侍者离开后,顾奕新无聊地左顾右盼,却看见陆铭时身边不断有人过来搭讪。 陆铭时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男孩子和女孩子,颇有点吃不消,在座位上逐渐坐立不安起来。他心不在焉地在大厅里寻找顾奕新,终于找到后便走了过来。 顾奕新心道,别呀,我就是想让你享受一下没有负担和压力,没有人认识你的愉快旅程。 陆铭时彬彬有礼地询问顾奕新是否有同伴,顾奕新便答道:“我妻子身体不适,在房间休息。” 陆铭时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同时祝福了顾奕新的妻子身体早日康复,顾奕新谢过。 两个“不认识的人”在餐厅“一见如故”,很快成为了好朋友。 赌王一直在通过镜头暗中观察。 十分钟后,见罗斯柴尔德先生的新朋友离席去了洗手间,他立刻向自己的儿子发出了信号。 顾奕新正在吃他的海鲜套餐,忽然感到身边拂过一阵香风,随即一个身穿粉红色公主蓬蓬裙、领口深v露事业线的的妙龄少女羞涩地拉开了另一把椅子,坐在了陆铭时旁边,顾奕新斜对面的位置。 “这里没有人吧?”安落雨掐着嗓子细声问,“对不起,餐厅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别的位置,只能坐在您旁边了。为了弥补您的不快,我请您喝一杯吧。” 说着侍者便端上了一杯深紫色冒泡泡还闪烁着金粉的果酒。 赌王又让人去拖住罗斯柴尔德先生新认识的朋友,于是当陆铭时慢悠悠晃荡到洗手间门口时,万年没有人的男厕所居然排起了长队。 顾奕新险些立即举手捏住鼻子,他拼命告诉自己要保持绅士风度,费尽心力忍住冲动,礼貌道:“可是……”明明有很多空位,你坐在这里,我老婆回来要不开心的。 然而他一句话刚开了个头就卡了壳。 顾奕新惊悚地盯着对面娇羞垂眸的公主裙美眉,卧槽,这不是安落雨吗? 下午明明还露过面的,哪里来的自信换身衣服我就认不出来他了? 顾奕新震惊的目光落在安落雨胸前的深v上,这也太敬业了吧,看着不像塞进去的,应该是拿强力胶带强行绷出来的…… 好,好拼。 安落雨担心地在他面前晃了晃:“先生,先生?” 顾奕新陷入了思考。 他曾经跟安落雨共事过几个礼拜,可从未发现过主角受还有女装的爱好。果然,每个人都有潜藏在心底的秘密。 顾奕新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别人的爱好,于是决定不予点破。 “你坐吧,我们等一会就吃完了,不碍事的。”顾奕新礼貌道,“但这杯酒就不用了……” 安落雨急了:“请您一定要喝掉它。” “我并不喜……”顾奕新眨眨眼,疑问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喝掉它?” 因为这是一杯,喝掉之后就会爱上你看见的第一个对象的酒---- 安落雨没敢吱声。 这是他爹交给他的终极任务,搞定罗斯柴尔德先生,否则就要安落雨退出娱乐圈,回来继承家业。 而他那么热爱演艺事业,怎么忍心放弃! 安落雨结结巴巴道:“这,这杯酒不是一般的酒,它有着神奇的功效,可以提升人的状态,所有的状态,当然主要是你最迫切需要的那一方面。” 上赌船的人所需要的当然是赢钱,这也是安落雨想误导罗斯柴尔德先生的。 但顾奕新看着安落雨的表情,再加上对这本书的基调有着一定的了解,他几乎是立刻认定,这杯酒必定是ch-un药无疑! 顾奕新不动声色地用一根食指将杯子推远了些:“谢谢,我是一个禁酒主义者。” * 不知道为什么上船后总是跟男厕所过不去的陆铭时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平常不都是女厕所排队吗?为什么今天男厕所反而大排长龙? 陆铭时拉住一个光头男子:“大哥,你已经趁我不注意c-h-a队三回了!” 陆铭时等不下去了,决定出餐厅去十分钟路程外的另一个洗手间。 当他回到餐厅时,安落雨已经坐到了顾奕新身旁,正举着那杯酒殷勤相劝。 “这杯酒只是名字叫做酒。”安落雨努力解释道,“实际上并不含有任何酒精的成分,您可以放心食用。” 顾奕新心想我完全不放心好吗,要不是不想提前在你爹面前暴露实力,你已经挨揍倒地了。 陆铭时脑子里轰的一声,在他的眼中,一位陌生女子紧贴着顾奕新,胸都快要蹭到手臂了。 他很生气地走上前去,大喝一声:“住手!” 安落雨吓得手一抖,杯子里的紫色气泡酒噗呲洒出来。 顾奕新灵巧一躲神闪避,安落雨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酒洒了一脸。 安落雨神思恍惚,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睁眼瞎一般伸出手在桌面上摸索着餐巾擦脸。 摸来摸去没有摸到餐巾,倒是听见陆铭时不客气地问:“你想给罗斯柴尔德先生喝什么?是不是想给他下毒?” 安落雨下意识地张开嘴辩解:“我没有……” 然而他一张嘴,舌尖便感觉到一丝甜味,安落雨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当机了。 安落雨几乎要哭出来了,然而他连哭都不敢哭,生怕一哭眼睛就不小心睁开,然后…… 谁知道他会看到谁呢?也许是随便什么人,也许是位已婚人士,也许是个地痞阿三……那他辉煌灿烂还未开始享受的美妙人生,不就全都毁了吗? 安落雨越想越害怕,他终于摸到了餐巾,也不擦眼睛,直接把餐巾蒙在脑袋上,慌不择路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