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瑞文开着车,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副驾上的白笙安,觉得他面色严肃,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后来又有些失笑,白笙安岂是会开玩笑的主,虽然不明白缘由,但还是乖乖的应下,“嗯,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而另一边,苏瑶等公交的时候突然觉得身边有两个人看着格外眼熟,她偷偷打量了好半天,这才认出来,这不就是那两个嫌疑人吗?王露和韩重。 他俩隐在人群中,但是神色异常,面上都是焦虑,两人拉拉扯扯,似乎是在吵架,但是声音极小,若不是苏瑶认识他们,这样的举动绝对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大隐隐于市,看来他们很懂这个道理,越是这样,那就越引人怀疑。 思及此,苏瑶偷偷躲在公交广告牌的背后,隔着广告牌,偷听两人的谈话,这样做并不是很道德,但是如果能得到些有用的线索,也就不枉她做一回小人。 王露的情绪很激动,虽然努力压抑着怒火,但还是愤怒到声音颤抖,“说,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哪?到底有没有去我哥家?” 韩重半天不说话,王露便越发的着急,“我和你的口供虽然一致,警方在没有在场证明之前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可那是应付警察的套路,你别想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快说,那天晚上你到底去哪了?你凌晨三点钟才回来,神情也不对,我那会没当回事,只以为你是累了,可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韩重,你实话告诉我,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去我哥家了!” 似乎是王露激动到对韩重拉拉扯扯的,广告牌都被撞得叮咣作响,苏瑶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竖着耳朵等了半天,听见韩重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能不能冷静点?王露,你现在是在怀疑我?” “我哪有怀疑你,但你总得给我个解释吧!你和警方那么周旋,现在也准备和我周旋是不是?我是你的妻子,你就不能和我说实话?既然你是清白的,那你说,那天晚上你在哪里?有没有见我哥?这个案子,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王露的声音微微发颤,隐约带了丝哽咽。 苏瑶咬咬手指,顿时觉得王露很可怜,要是韩重的罪名落实,丈夫杀了亲哥哥,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一个女孩子能承受的来的。 “说了没关系没关系,你烦不烦!”韩重有些恼羞成怒,隐约的好像是推了王露一把,王露一个趔趄磕在广告牌上,苏瑶被震的晃了一下,赶紧捂上嘴,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韩重,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俩没完!既然你是清白的,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这样遮遮掩掩,肯定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韩重,你要是不说清楚,这日子就没法过了!”王露哭哭啼啼的开始示威,拿婚姻作为赌注,这样的筹码太大,韩重不接都不行。 因此,在王露的软硬兼施之下,韩重终于说了实话。 “是,那天晚上我确实去找你哥了,他对我们的婚事很不满意,觉得我俩结婚结的太仓促,说我不负责任,随随便便的就娶了你,我说只有遇到了对的人,其实是不必纠结时间问题的,但他死活不乐意,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也气不过,最后和他吵了几句。” “因为这个,你气不过,就把他……”就把他给杀了?最后这句话王露没有问出来,但声音里明显带了咬牙切齿的颤抖,不知道是惊诧还是愤怒。 “王露,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之所以没说实话,是因为我害怕警方会因此怀疑我,现在我都和你说了实话了,你还怀疑我?”韩重的声音不自觉的抬高,话说的也很急,明显是被戳了痛处,听着还真有些冤枉。 之后公交车靠站,两人随着人流上了车,说话的声音就逐渐变得低不可闻,苏瑶的窃听计划也就告一段落了,不过光是目前知道的信息就足够她兴奋的了,不管韩重后面说的是不是实话,但是他在案发当晚去过死者的家中,这是不争的事实,这可是至关重要的线索,也许就是破案的关键。 思及此,她也顾不上坐车回家,赶紧掏出手机给白律师打电话,只是铃声大作了半天,那头的人也不接电话,她想了想,再怎么着也是这么重要的事,必须得知会他一声,于是锲而不舍的继续打,这次他倒是接了,但是态度很恶劣,还没等她说话,就在电话那头吼她:“我不是说过了吗,工作时间以外不要打扰我!” “……”你啥时候说过!苏瑶偷偷腹诽了一声,严格恪守领导说的都是对的这个原则,乖乖的认错道歉:“不好意思,白律师,我是真有重要的事知会你,就打扰你几分钟。” “说!”白律师的声音隐隐带着压抑的怒火,还透着一丝不耐烦。 【第六章】 苏瑶心想,还好是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不然这通电话打完,她得少半条命!这人脾气古怪,阴晴不定,到底是个大人物,脾气也是大的超乎常人。 “白律师,韩重在案发当晚去过死者的家中,我刚才听到他和王露吵架了,王露怀疑他是凶手,但是韩重矢口否认,后面他们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就没听着了。” 苏瑶说完,屏气凝神的等着白律师回答,比偷听人说话的时候还要紧张,那头的人半晌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听筒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又过了一会,他才淡淡的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不要说是惊诧,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甚至隐约还带了点敷衍,说完这句话,他紧接着又说:“以后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有事发短信,发邮件都可以,我会酌情处理,私人时间我不希望被人打扰。”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才明显变得严肃起来,苏瑶不敢怠慢,郑重其事的承诺,以后非工作时间绝对不打扰他,挂了电话之后,她才觉得心底有点空落落的,思索半天才发现,她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还盼望着白律师能夸奖她,或许她一开始就想着邀功,所以现在有了心理落差,才觉得不高兴。 真是幼稚,白律师见过多少大场面,这点线索又怎么会在意。 她扁扁嘴,调整好心态之后慢悠悠的从广告牌后面钻出来,跟着人流挤上公交车,现在还不算下班高峰期,因此车上人并不算多,苏瑶难得有座位可以坐,好久没联系的职场女精英米露露同学破天荒的向她打电话哭诉,情绪十分的亢奋。 “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过分,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讲理的男人,他蹭了我一下,不道歉就算了,还一个劲的抱怨,嫌弃我走路不看路,废话!我眼睛是在脸上长着,又不是在脚底板长着,哪能一直盯着地板瞧!这样的男人以后谁敢要啊!没一点男人该有的气度!” 这样类似的抱怨,苏瑶今天已经听过一次了,她一边感叹现在的人可真奇妙,结怨的方式都能这么雷同,一边腹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