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散发着高不可攀的矜贵气质,那一身的黑衣让他的气场越发的厚重强势,不怒自威的模样很是唬人。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沿上,右手食指点着一张照片轻轻地推到她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梁静愣了一下,觉得他不仅好看,声音也宛如天籁般的好听,她在上流圈子里见多了帅哥,却没见过这么极致的,一时间只顾着惊艳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战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认识,吴旭,是我的朋友。” “朋友还是同伙?”白笙安继续追问,声音不高不低,但透着显而易见的威慑力。 见她不作声,他并不强求,转而说道:“你是梁家栋的女儿,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吴旭是底层摸爬滚打的蝼蚁,你和他能有什么层面上的友谊?还是说,你在上演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准备和他双宿双飞?” 他语带戏谑,言辞并不激烈,不像是那几个警察一样,跟惹毛了的疯狗一样,胡乱咬人,他的声线清冷悠扬,山涧一般疏润,内里却裹夹了森森的han意,梁静听得出来,他可没什么心情开自己的玩笑。 “他……是和我一起的。” “他死了,被人枪杀了。”白笙安没有看她,垂着眼睛,手指点在那张照片上一点点的旋转,神态悠然自得,仿佛在谈论阴晴雨雪,而非人命关天。 梁静惊诧的脸色发白,这会儿才知道,这人和其他人是彻彻底底不一样的,他没有感情,不懂悲悯,怕是连那层皮囊下流淌的血液都是没有温度的,她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定是你们杀了他,只有警察才有枪,你们杀了我的伙伴想让我坦白,我是不会上当的,你们都是冷血动物!” 她的手脚被拷着,动弹不得,就只能在凳子上胡乱挣扎,等她嚷够了,白笙安才漫不经心的起身,施施然的走到她面前,声音照旧不疾不徐:“既然你知道你的同伴是因你而死,那就趁着你还有最后的那丝自知之明,把知道的都交待了,免得再连累别人。” 他的眼底古井般平静无波,面容寡淡的不见一丝起伏,他说自己没有感情,他像是一只毒蛇,蛰伏在黑暗里,嘶嘶的吐着信子,周身被阴暗笼罩,泛着诡异的森han。 梁静莫名的觉得害怕,她知道昨天晚上那些人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眼前这个人却不一定,惹恼了他,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她终于放弃了负隅顽抗,调整好呼吸后,她哑着嗓子道:“我是在一个叫ibb的论坛上认识吴旭的,起初我以为那个论坛只是个单纯的粉丝聚集地,因为我也喜欢白笙安的作品,所以我就加入了论坛。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谈论作品,谈论案件,到后来,大家不满足虚拟的世界,便开始在现实生活中找刺激,吴旭是这个行动的总指挥,我们论坛里所有的活动都是他组织的,包括寻找合适的受害者,追踪那些逃脱法网的罪人,设定杀人方案,完美的还原书中的案发过程,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和操控的,我虽然杀了陆岚和李芳茹,但我只是一把杀人的刀,幕后的一切都是吴旭在安排和指挥。吴旭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她妈妈对他不够重视,改嫁之后又生了个孩子,一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就他一个外人,久而久之,心理就有些不正常,思想行为也格外的偏激,他是白笙安的狂热粉,疯狂迷恋白笙安的小说,别人当消遣,他当做人生信条来看,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在论坛里待的久了,我们一些资深成员偶尔也会见个面,后来我才得知,原来吴旭不是大boss,他背后还有一个神秘人,据说只有他亲眼见过这个神秘人,至于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成立这个论坛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无从得知,只是知道,我们就是一颗颗棋子,到底是被谁挪动,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白笙安从始至终面无表情,梁静最后话尾说了句:“我们论坛里好多成员都认为,这个白笙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因为这个神秘人对白笙安的作品了解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除了是他本人,不可能再有别人会这么痴迷了。” 白笙安缓缓抬起眼睛,嘴角上扬成一个轻蔑而讥讽的弧度:“对一件事物过度痴迷的,往往是因为求而不得。”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背影挺拔,身材颀长,怎么看都赏心悦目,梁静松了口气,却没了欣赏的心情,他走了,她才觉得周遭的空气轻薄了几分,胸口终于没那么压抑沉闷了。 【第五章】 出了审讯室,白笙安的眼底才霜冻般慢慢的结了冰,他刚才注意到,梁静的掌心并没有那个诡异的标识,很有可能说明,像她这样直接抛头露面出来作案的充其量是个炮灰,还不够资格打入组织内部,就她刚才的陈述来说,对于这个组织,她几乎完全不了解,仅仅是因为喜欢他的作品,追求快意杀伐的刺激,才心甘情愿的被当枪使,那死去的陆岚和李芳茹看来也似乎真如她所说,仅仅是因为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才引起了他们注意。 这个所谓的论坛这么分析下来,似乎真的只是一群变态聚集的窝点,和那些有诡异标记的人没什么相干,无论是实施者还是被害者,身上都没有出现过那个标识。 就表面看来,无论是这个论坛还是这两起案子都和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毫不相干,他不相信是自己草木皆兵,现在的安宁,无非是因为他们所见的,不过是这个组织所披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其实,从张林娜的案子开始他就已经隐隐察觉不对,杀害张林娜的凶手是罗雅雅,但是她对于张林娜掌心的标识却浑然不知,也就是说,在她杀了张林娜之后,有另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现场,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情况下把那个标识刻画在了张林娜手上。 之后苏瑶被绑架,掌心同样被刻上了那个标识,但是显而易见,这个实施者和罗雅雅并不是一路人,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精确迅速的先自己一步找到囚禁苏瑶的地方,并且堂而皇之的用钥匙打开了罗雅雅地下室的门,画完标识之后又潇洒离开。 这两起案件中,对方一直是处于一种旁观者的态度,但是对于案件的熟悉程度却不逊色他们任何一个专案人员,他没有明确的企图,甚至在苏瑶毫无招架之力时,也没有对她进行过分的伤害,他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就是通过这种张扬放肆的行为引起别人的注意,让那个人知道,他可以自由的涉足他的世界,让他无路可逃。 而那个变态要找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白笙安。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个标志,那是他早期的一篇文中描写的一个阴邪教派的信仰,信徒们把掌心刻画这个标志当做是得到神明庇佑的仪式,他们认为这样的仪式可以让他们开了天眼,日后便可以预见生死,洞悉祸福,是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