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迷离中,一道身影狼狈的掉落在地,正是负责监视凤雪汐的莫忧。 他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痴傻一般瞪向两人的方向,眼珠子差点脱眶。 王爷…他家洁癖到令人发指的王爷,竟然亲了凤五小姐? 确定不是他眼花? “本王若是愿意让你赖上呢?”珩平王的指腹轻抚着自己的唇瓣。 一丝余温带来的震颤,他突然有些口不择言。 话一出口,他却感觉无比舒畅,丝毫没有要收回“成命”的意思。 凤雪汐一阵错愕,缓缓转过身,“王爷,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阳光下,男人凝如白玉的脸庞泛着盈润光泽,他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的轻刷着唇瓣,似在回味一般。 这一幕落在她的眸底,蓦然让她一阵心跳如雷,精致的脸蛋镀上一层浅浅的粉晕。 珩平王捕捉到她脸上的浅粉,心情突然大好,斜跨一步,长指轻抚着她微微发烫的脸蛋儿,“你这是在害羞?” 凤雪汐偏过脸,不自在的辩解:“我和王爷清清白白,有什么可害羞的?” 她退一步,珩平王便进一步,如影随形一般紧黏着她,眸底泛起点点幽光,“清白吗?刚刚扑过来亲了本王,转头就说清白,凤雪汐,你要不要这么口是心非?” 那梦魇一般的手指,无论凤雪汐怎么避,似乎都无法避开,流连忘返的在她光洁的脸蛋上摩擦。 她淡然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龟裂,冷下脸:“王爷,请自重!” 少女羞恼的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生动又精彩,惊艳了珩平王的眼。 他狭长的眸子半眯,性感的薄唇轻轻翘起,“自重?难道只许你轻薄本王,本王还不能讨要回来?” 这一副抓狂小野猫的模样,比起往日的云淡风轻可爱的多,他似乎都听见了她的磨牙声。 凤雪汐懊恼的抓住他的大掌甩开,“是王爷惊我在先,非我本意。再说,吃亏的是我!” 摸什么摸?她又没长毛! 呵呵,这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小野猫亮出她锋利的爪子了呢! 珩平王笑的意味深长,“本王又不是凶猛野兽,怎么就惊了你?分明是你欲占本王的便宜,拿此做借口。” 我靠!好无耻!说好的高冷不近人情呢?怎么眨眼间成了无赖痞子了?这人设崩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凤雪汐惊愕脸:“王爷,你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珩平王笑的云淡风轻,“占了本王便宜,现在又矢口否认,你说谁无耻?” “我…”凤雪汐突然发现百口莫辩,心中奔腾过万匹吃着草的羊驼,真想问候他一句,有句玛卖皮不知当讲不当讲。 “怎么?理屈词穷了?”珩平王得意的笑,“本王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总要付出点代价!” 他突然发现,挖掘出她内心的魔障是件十分有趣的事。 凤雪汐咬牙切齿状:“珩平王,我能问候一下您的全家吗?” 尼玛,她要忍不住爆粗口了! “这么快就想拜见公婆了?”珩平王依旧调戏状,精美的凤眸弯起,漾着动人心魄的痞笑。 深呼吸,再深呼吸… 凤雪汐的胸脯急剧起伏着,勉强压住一巴掌抽飞他的冲动,漠然转身,向重云院走去。 要是再和他纠缠下去,她真不保证会不会用她的五指山去招呼他那张欠扁的嘴脸。 珩平王抬腿跟上,令人迷醉的低醇嗓音不依不饶的追逐着她的耳朵,“你还没回答本王!” 回答?回答个屁! 凤雪汐嘴角抽搐着在心底咒骂,加快了脚步。 忽然,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她马上停下来,躲到了一棵高大的树后。 眼前就是秋桐院了,曾经美不盛收的院落芳草凄凄,破败不堪。 院落的大门朱漆脱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口的两株美人蕉也在秋风横扫下,落败了。 门口跪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人,一边嘴里叨咕着,一边从身旁的篮子里取出冥纸焚烧。 “九姨娘,我真不是有心的,求你别再缠着我了,以后我一定多给你烧些纸钱。你要报仇,就去找害死你的人,是大夫人指使我在你的汤饮里下毒的。” “我上有父母高堂,下有年幼弟妹,全家都指着我的月钱过活。你放过我,就是救了一大家子!” “……” 细碎的说话声不时传来,凤雪汐眸子亮了起来,嘴角勾起邪魅的笑。 大夫人迫害庶子庶女,谋害小妾是毋庸置疑的,可惜她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也许这个丫鬟能打开突破口。 她如此畏惧鬼神,嘴巴不难撬开。 “又想着害谁呢?”幽幽戏声自耳畔响起,阴魂不散的珩平王,嘴巴就贴着她的耳朵边。 温热的呼吸刺激的她一个激灵,薄怒的扭过头,“你是不是很闲?” 珩平王审视着她,两手一摊,“你看本王像闲人?” 凤雪汐撇了撇嘴,“像,而且闲的很!” 讨人嫌的嫌! 珩平王突然正色,提醒:“凤府水深池险,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单凭一个丫鬟的证言,扳不倒陈氏!” “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凤雪汐不领情。 她当然知道单凭一个丫鬟成不了事,更何况,大夫人可不只有陈太史这个家族背景,还有凤雪霓背后的大皇子。 可什么事都怕心存猜忌,只要让凤道元对她起了疑心,事情就水道渠成了。 冥纸烧完,丫鬟提着篮子鬼鬼祟祟的走了,鬼气森森的秋桐院安静下来。 珩平王一拉她的手臂走出来,“不劳本王费心此事,那要不要本王帮你挡去牢狱之灾?” 这句话说到凤雪汐的心坎上了,“王爷还肯帮我?” 他们都是明白人,大夫人接下来会做什么,心里都如明镜一般。 珩平王目光凉薄,“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 “什么态度?”凤雪汐不解。 珩平王呵呵一笑,“自己想!” 尼玛,她想个屁!凤雪汐已经无语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踩着莲步走了出去。 和他沟通,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刑察使司的王闵怀是陈氏的娘舅!”珩平王语气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