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这小孩是饿急了,在溪边喝了几口水, 肚子空空,想着没人看见就扯了草往嘴里填,没想到竟然被别人看的正着,而且看到的人还不止一个。 见到斑茅草里又走出了一个男人,丢人压过来心里的害怕:“我是乞丐,怎么就不能吃草了!” 乐岫身上没带吃的,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倒出了一颗小橘子。 “这个给你。” 不止小乞丐,戚渊也盯着乐岫的手掌,看着一双黑huáng的手从上面把那颗橘子拿走。 “谢谢大姐。” 乐岫本来以为这小孩的态度,不会要她给的东西,没想到他拿的挺快,攥到手里立刻剥皮塞到了嘴巴,生怕晚一步就有人跟他抢,东西吃不到嘴。 “你父母呢?” “关你什么事!” 乐岫提到小乞丐的父母就像是踩到了他的痛脚,小乞丐腾地跳起来,手扇的就像是赶苍蝇一样,“你别跟我说话。” 看得出这孩子防备她,放在平时乐岫估计不会多说什么,但现在她怎么走得了?乐岫连头都不敢回,她现在虽然是笑着的,实际上脖子都僵了,不需要回头,她就能感觉到戚渊宛如实质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真是疯了,种马男主都弱水三千了 ,怎么还能对她这个叫他爹的动心思。 还什么渡龙气,简直丧心病狂。 “东西都吃了,怎么就不能跟我说几句话了?哪有那么翻脸不认人的。” 小乞丐脸上都是斑驳的黑灰,但眼睛却黑白分明gān净的很。 看到乐岫那么坚持跟他说话,小乞丐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家穷,所以我吃草。” “那你父母也吃草?” “我没父母了。” 小乞丐脸上露出无比难受的神情,从小他爹娘就说他嘴巴不紧,所以一路上他都紧闭了嘴,怕一张嘴就把一肚子的话都说出来。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不一样,他拿橘子的时候特意手特意碰到了她的掌心。 他的指甲缝里都是黑灰,放在她的手里就像是在白雪上拍黑手印。 她不止没嫌弃,竟然还跟他说话。 小乞丐不想再说下去了,看着她身后:“你官人在等你。” “那是我爹。” 乐岫说出口觉得后背的视线又变得更灼热了,像是要把她烧成灰烬。乐岫僵硬着身体往小乞丐移了移。 她这移动,小乞丐又惊悚地往后退了退。 “我身上有脏病,你别靠近我……” “脏病?” 这时代能被称为脏病的就那几样,乐岫打量这小乞丐露出的肌肤,虽然脏了点,但没什么脓包鼓起之类的。 这小孩明显是说谎在吓她。 “你走吧,你爹不喜欢你跟我说话,小心等会他打你!” 小乞丐恶狠狠地板吓唬乐岫,但乐岫怎么会被他吓到。戚渊打她是肯定的了,她就是不跟他说话也逃不过一劫。 “他没那么小气。” 乐岫说完,就看到小乞丐恐慌地往后退了几步,乐岫不用回头,就嗅到了近在咫尺的龙涎香。 从气场来看戚渊完全不像是刚被拒绝过的男人,但脸上的神情完全看不得。 余光看了眼,乐岫就不敢多看了。 她以前觉得戚渊喜怒无常,是因为他不喜欢心思浮于表面,让人看不透他的喜怒,但此时戚渊的神情冷硬,乐岫甚至的感觉他的后槽牙说不定是紧咬着的。 “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乐岫硬着头皮继续问,“我爹是个有能耐的人,你要是有什么麻烦,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帮你。” “你们才帮不了我!” 小孩看得懂衣服的料子,眼前这两个人虽然长得好看,但穿的都不是绫罗绸缎,就算不是穷人也不是有钱人,更别谈是贵人。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乐岫耐心十足,但戚渊明显不是。戚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遍这个乞儿:“你从何地来?” 若是比威严、派头,十个乐岫都比不过一个戚渊。 戚渊的一句话,小乞儿吓得发抖,有要撒丫子就跑的迹象。 “我就是这的人!” “你不是京城口音。”戚渊淡淡道,“从哪来?” “我我……” 小乞丐眼珠子乱转,果真下一刻撒丫子就跑。只是没跑两步,胳膊就被戚渊逮住了。 看着戚渊紧抓着小乞丐的沾满泥污的破衣裳,乐岫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戚渊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帝王气,不需要刻意表现,看着就比旁人高上一等。 但他自己从来都没把自己特意隔的高高在上,坐牛车伪装去看老兵,在平民坟堆里有一间休息的屋子,现在还抓着一个小乞儿的胳膊。 “你放开我!” “我问你从哪来,说清楚我就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