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白净的脸上满是不解。 严忠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主子,每次他觉得主子对乐岫有其他心思,主子就做另外一件他明白不了的事,让他觉得主子想让乐岫自生自灭。但他要是觉得主子想让乐岫自生自灭,主子又会对乐岫做其他特别的事。 不过再怎么看,乐岫对主子是特别的,这件事毋庸置疑。 主子是不是折腾了大半夜接人,只是为了让人死在宫里,他也不去琢磨了,反正按着主子吩咐做事就得。 严忠亲自把乐岫送回了瑶华宫,下令把瑶华宫封了不许宫人进出。 “公主殿下好好养病,陛下说不定说的是气话。” 安抚了乐岫两句,严忠不忘奉上人参血燕一类的滋补珍品,期望乐岫熬过去早点病愈。 乐岫第一次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安心地在瑶华宫养起了“病”。 “殿下,你没事就好了,担心死奴婢们了。” 夜里鹅huáng跟乐岫一起收拾行李,准备回宫,谁想到半路遇到刺客,乐岫被陛下带走,鹅huáng也只有一个人先行回宫。 鹅huáng看了乐岫几遍,才凑近朝她问道:“陛下可是发现了?” 若非发现,怎么会生气封了瑶华宫。 “要是发现可不止只是封宫。” 主子那么一说,鹅huáng想想也是。陛下说一不二,从不对任何人讲情面…… “那这算是歪打正着了……殿下你可知道,娴妃娘娘被陛下禁足了,陛下知道娴妃娘娘打杀身边的奴才,还道既然她用不了那么多宫人,减少了惜花宫一半的宫人。” “怎么会被禁足?” 乐岫眼睛亮起,她对这事比较有兴趣。 “娴妃娘娘去了御书房,说了什么不晓得,不过听守门的太监说陛下发了大脾气,娴妃娘娘出御书房的时候裙摆沾上污渍,所有人都说像是茶水倒在了上面……” 这事宫里已经传遍了,鹅huáng想了想添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谣言。 “听说娴妃娘娘出御书房的时候不止身上有污渍,身上的衣衫也不怎么整齐。” “哦?” 乐岫眨了眨眼,这听起来像是娴妃勾引,戚渊不止没有怜香惜玉,还往人身上砸了水杯。 乐岫想象了一下两人对峙的激烈场景,为娴妃道一声惨,看来东太后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她还是没抓住。 “陛下似乎很讨厌女人呢,”鹅huáng看主子对这事有兴趣,在旁边说道,“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严惩过妄图飞上枝头的宫女们,那时候所有人都道陛下是尊重未进门的皇子妃。” 要不是出意外,娴妃就是戚渊的皇子妃,现在看来,戚渊就是讨厌女人,往常那样也不是因为尊重什么未进门的皇子妃。 “奴婢听人讨论,之后的选秀,陛下说不定也不会选妃。” “不可能。” 乐岫想了想书里面关于戚渊后宫姹紫嫣红的描述。 “以后父皇晚上的生活充实着呢。” 乐岫说完,就见鹅huáng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想了什么带她名字颜色的画面。 “殿下怎么这么说?昨夜殿下……” 鹅huáng其实一直想问这事,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了一个晚上,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鹅huáng眉头紧锁,若是主子真成了妃,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昨夜怎么了?”乐岫点了点鹅huáng的额头,“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本宫叫父皇什么你还听不懂吗?本宫是父皇的女儿,他以后夜里有多忙,都与本宫无关。” 多年后鹅huáng回想自家主子的言之凿凿,真想能给过去的主子送封信,陛下之后的夜里就如主子所说的丰富忙碌,不过全都是在主子身上忙碌。 忙的主子每天下chuáng都难。 第28章 乐岫回宫几日, 东太后才姗姗回宫。 戚渊半夜去大佛寺接人并没有给东太后请安,连派人去给东太后知会一声都没有,还打了乱吼乱叫的花嬷嬷, 乐岫光是想就知道东太后能气成什么样子。 推迟了几日才回宫,估计是为了让面上好看。 只是可惜了, 如果不是戚渊打岔,说不定她也能搞清楚东太后现在有姘头了没有。 不过虽然错失了这次机会, 但还有以后。她知道东太后的小辫子, 但东太后除了以权势压她就没有其他招数,这算是她的优势。 “殿下,你要不然还是再养养, 别chuī坏了。” 南儿见主子伸手去推轩窗, 放下了手上的珐琅果盘连忙去拦。 “你看本宫的样子哪里像是还有事?” 乐岫侧过脸。养了那么一阵子, 乐岫脸上cháo红尽褪, 如雪的肌肤透着温玉似的莹光, 照进窗棂的日光投到她的眸里,闪着金色碎光。 南儿怔了下,只听过越病越憔悴,主子一场大病之后怎么反而又美了:“那也大意不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