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推门而出。秦轶言的目光顺势往门口看去,却被老师喊住了。 “小秦,你和谢淮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谢淮走到一半,听到这个问题,好奇地折回去偷听。 他也想知道自己究竟靠什么,在一百多个学生中获得了秦轶言“只取一瓢”的专宠。 屋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只是在完成和你的赌约,把班上最差的学生教及格,仅此而已。” 赌约?谢淮闻言呼吸滞住。下一秒,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头和他对视。 秦轶言也意外地眨了下眼:“你还没走?” “你刚才和杨文维说的话,什么意思?”谢淮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秦轶言持续懵圈。 他看到谢淮瞪着圆溜的杏眼看自己,似乎在生气,又很委屈。 可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最后选择实话实话:“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因为我毕业后想当老师,但杨教授说我不适合教书,所以我才和他打了赌。我帮你补课,教你订正错题,至少帮你考出了好成绩。你就算生气,我们也已经达成了互利共赢。” 真是直男风味十足的发言。 谢淮闻言心里一阵空落,但又不想和病人发火,气鼓鼓地甩手:“算了,反正明天我就回家了,咱们的师生关系也到此为止了。” “等等,”秦轶言见状追了上去,乖巧地像只巨型犬,“那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看到他满脸无辜的表情,谢淮彻底无语。 肖玉琢说得对,和秦轶言做朋友是件让人头疼的事。 更别提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当肖玉琢、郑嘉嘉和杨文维都在磕cp时,当事人—— 谢淮:不可能,我不搞直男! 秦轶言: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下注了:猜猜最后是谁主动追的(笑 第41章 他的苦衷 谢淮回寝后玩了会儿游戏,整理好寝室后早早睡下了。没想到第二天下楼时,真在寝室门口看到了秦轶言。 屋外飘落着零星的雪花,他没有撑伞,细碎的雪点落满了乌黑的发丝。 “你居然真来了?”谢淮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走到他身边,这才想起他能看到自己离校审批的时间。 “我向来言出必行。”秦轶言看了眼手表,“车钥匙暂时被肖医生拿走了,一起坐地铁吧。” 听他这么说,谢淮更加不好意思,关心地问道:“让你久等了。送走我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当时是留在学校里写论文。” “那你一个人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谢淮挠了挠头,心想本来订好的计划都被这场泄题风波搅huáng了,提议说,“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去超市给你买点吃的?上次送你的零食应该吃得差不多了吧。” 秦轶言不置可否,看他缩在围巾里束手束脚的样子,有种仓鼠过冬屯粮的感觉。而且看上去,他好像已经不生气了。 难道是自己之前理解错了? 他为难地皱眉:“谢淮,我是有病,但不代表生活不能自理。别像照顾三岁小孩一样给我塞东西吃。” “我是真的担心你。”谢淮怕他哪天心情不好,又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饿几十个小时,故意找罪受。想起肖玉琢说要想办法帮他寻找生活动力,往他兜里塞了几颗糖,顺着昨天的事继续问:“你说毕业后想当老师,是在央理留教吗?” “不,我想回康定。”秦轶言很快给出答复,“去那边当中学老师。” “教初中生?”谢淮有些惊讶,“那你的博士学位岂不是白读了。” “谁告诉你付出和收获一定要成正比?”他冷冷反问,“读博只是为了证明我的科研能力,毕竟我家三代人都是博士,这块招牌不能毁在我手里。” 谢淮听到前半句话心里还咯噔一下,结果后来反被浓郁的凡尔赛气息秀了一脸。 他想起自己毕业于麻省理工和剑桥的两位高材生姐姐,痛苦地耷拉下脸。 这么说来,谢家的招牌确实被自己砸光了。 秦轶言见他不说话,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其实这件事我也考虑了很久。我这种病就适合生活得简单一点,回甘孜教书也算继承了爷爷的遗愿。” 提起家人,他又低头转了转小指上的尾戒。 谢淮感觉这枚戒指对他意义特殊,好奇地开口:“可以冒昧问下这枚戒指的来历吗?” 他偏了下头,垂下眼眸,似乎有些回避话题:“家人的遗物。” “……”谢淮语塞,乖巧地点头,“好吧,冒犯了。” 两人的话题就此终结,一前一后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地铁站。秦轶言没有买票,只能送他到闸门口。谢淮和他说了声再见,挤进队伍里准备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