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山贼泪流满面,脸上的刀疤都挤没了:“姑、姑娘听错了,我们说的是,我们要把所有的金银财宝jiāo给姑娘。” ——啪! 初岚狠狠空甩鞭:“那还不快带我去?” 山贼赶忙领路,初岚把山贼寨子洗劫一空,扛着银两,又坐回虎皮大椅子上。 “你们还说,要亲一亲谁?” 山贼躲在柱子后面,哇的哭出来:“亲,亲……” 初岚故意睁大眼,威胁道:“嗯?” 山贼:“亲、亲柱子!” ——啪! 初岚又甩一鞭:“那还不快去!” 十五个壮汉面面相觑,轮流对着柱子贴了一下脸。 ——啪! 初岚:“不够用力!你们对柱子的感情有多深?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只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 …… 马蹄飞驰,齐君和侍从赶到山贼寨附近时,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他们对视一眼,赶忙上前,渐渐的,男人们急促的喘息声越来越响。 侍从脸色大变,目眦欲裂:“不好——” 齐君眉头一凝,抽出长剑,策马踏破寨门。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十几个彪形大汉,抱着柱子热烈狂吻! 壮汉们被骤然打断,纷纷侧目看向来人,面露惊恐。 齐君:“……” 侍从:“?!?” 顿时,院中陷入死寂。 齐君静了片刻,长剑入鞘,颔首道:“打扰了。” 说罢,他回马离去。 侍从惊恐不已,啐了一口:“变态啊!”随即去追齐君。 他们前脚刚走,初岚后脚从库房出来,看着壮汉们委屈、悲愤、生无可恋的模样,满头雾水。 “怎么了?” “俺们没脸做人了!!” 初岚看着被撞破的大门:“哦,估计是那两个进山来的。” —— “我们再也不敢了!”壮汉们连连保证,“我们就是鬼迷心窍,看在还没来得及犯错的份上,姑娘饶了我们吧,我们今后一定改邪归正。” 寨子里的匪徒都是淮南郡的普通百姓,因着三年水患,家中老的小的饿死淹死,自己又实在吃不饱饭,才陆陆续续上了山,落草为寇。这十五人都是孤身一人,索性结拜成兄弟,相约有饭一起吃,有钱一起花。 但无奈路过淮山的,都是难民。这些人抢不到几个银子,实在饿得不行了,只好进山打猎,拿去集市上换钱。 初岚想了想,暂且饶他们一回。 “我是去淮南寻亲的。”初岚解释了自己娘死了爹很渣的家世,惹得十五个壮汉眼泪汪汪。 “呜呜呜好惨啊。” 为首的铁汉落泪:“姑娘不要怕,我叫龙大,他叫王二,他叫张三……既然你上山了,哥哥们就认你这个妹妹!” “是啊是啊,我们做拜把子兄妹,以后妹妹来管钱!” 初岚冷漠脸:“不,我要做你们爹。” 壮汉们:“。” —— 淮南郡。 朝廷下设的粥铺前,难民们端着碗,哄抢一空。 一个小男孩抱着碗,从大人们脏兮兮的腿间钻出来,赤脚向城外的大棚跑去。石子割烂了他的脚板,化了脓,男孩躺在chuáng上发烧了三天,饿得走不动路,稍微好了一点,就爬起来打粥。因为他的爷爷断了腿,而爹爹和娘亲都淹死了,他只有爷爷了。 掀开帐帘,男孩把粥递给眉目花白的老人:“爷爷快喝,我抢回来的。” 老人:“我都快死了,还是乖乖喝。” 男孩垂着头,他不喜欢爷爷说“死”这个字,于是岔开话题:“爷爷你跟我说点别的吧,说你当年给圣上修请仙台的事,我就喝一半。” 老人叹了口气:“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男孩喝了半碗粥,肚子依然饿得绞痛,却尽力装作平静听,当他听见请仙台上放着烧肉,寿桃,西域进贡的瓜果,还有用豆腐雕的凤凰时,惊叹不已。 他双眼亮晶晶:“那,那神仙不吃,可以给我们吃吗?” 老人:“贡品一天一换,换下去的都发馊了。” 男孩沉默地捂着肚子。 老人摇了摇头,他曾是造神庙,修神像的一把好手,有儿有女,幸福安康。可现在是饭都吃不上的年头,谁还来在乎他这样的手艺人。 “乖乖,你为何要问请仙台的事?” 男孩想了想:“我今天好像看见仙人了。” 他今天跑回家时,听见天上发出一阵惨叫,抬起头。 十几个壮汉举着一个钢铁松鼠,从半空中飞过。 “快下来啊爹!” “爹爹,儿子恐高!” 男孩:“???” 接着,松鼠落在地上,忽然化成一个座椅,那些壮汉们身着统一制服,手戴白套,左边六个右边六个,抬起座椅,为首的拿着一根发光的长杆,后面还有两个在chuī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