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岚心里骂他千百遍,挣扎着起身,只见魔修着了魔似的,一步步走向中间的光团。 金色的光团中,悬着一个鹅蛋青的细颈玉净瓶,通体莹润。越靠近它,越是感到冰凉——灵气浓郁都到凝成水了。 魔修停在瓶子前,脚步不能向前一寸,吞天瓶在抗拒他。 魔修冷笑道:“不自量力。” 他盘坐下来,双手开始结印。黑气从他指尖涌出,化成两条黑蛇,向结界里钻去。 初岚看看瓶子,又看看魔修。 这个魔修胸有成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大师兄曾告诉她,金丹之前千万不要接近藏宝阁,因为仙器散发的场域会刺伤神识,轻则变成傻子,重则当场去世。 那她现在怎么没事? 初岚心中隐隐升起一个想法。 她悄悄运行天水诀,展开屏障,只包裹住一半身体。 —— 越来越多的黑气幻化成黑蛇,向吞天瓶钻去。魔修感受到瓶子对他的抗拒一点点溶解…… 突然,结界消失了。 魔修猛地睁开眼,只见眼前铺着锦缎的台子上空空如也,吞天瓶随着光团一起消失不见。 那个喜欢玩花招的练气女修又隐匿了身形! 魔修bào怒,铺天盖地的尖啸以他为原点爆开! 下一瞬,他被什么东西狠狠砸在脸上,后脑勺着地。 初岚不敢大意,也不会驾驭手上的仙器,就当仙器是酒瓶,使劲朝魔修脸上抡。 刚才魔修全神贯注破解吞天瓶结界,而初岚也深知,魔修看似不在意她,但她一旦隐匿身形,就会被察觉。 她必须在眨眼间得手。 清峰人少地广,大师兄今天不会回来,传讯令也被这魔修扔掉了。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救她。 在隐匿全身的刹那,初岚扑向吞天瓶,抓起瓶子直接把魔修砸翻在地。 可她只得手了一次,魔修立刻bào起,一挥袖,把她弹飞。 初岚背后撞在墙上,喉咙一甜,直接吐出一口血。 操。 “我刚才怎么没直接杀了你。” 黑气弥漫,魔修面带怒色,一步步朝她走来。 初岚浑身剧痛,明明快死了,不仅不恐惧,心中还燃起一股愤怒。 “因为你煞笔。”她瞪着魔修,输出最后的嘴pào。 就在那只手要掐上初岚的脖颈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窗外涌来! ——嘭。 天花板被掀飞了。 山风呼啸而过,万顷夜色,清冷的月辉下,一个仙人御鹤凌空,手持拂尘。他白发白裳,眉睫好似凝霜雪。 “巫千星,你欺负我徒弟,有些不妥吧。” 巫千星发出刺耳的笑声:“清尘,你不过元婴,乖乖jiāo出吞天瓶,待我大乘之际,饶你一命。” 清尘真君一笑:“太虚宗的叛徒还有脸说这话?况且你不过是个分身。” 巫千星大笑:“你们七个分神期,三个都死在我手上。” 初岚没忍住,一阵剧烈咳嗽。 清尘真君落在她身前,轻叹:“我徒弟好像快死了,那我就不跟你废话了。” 说完,他一挥拂尘,千斤巨力向巫千星涌去,把他狠狠掼在墙上。 巫千星想爬起来,第二道巨力直接把他压回去。 清尘真君打他完全是碾压式输出,打得巫千星动都动不了。 初岚看得目不转睛。 这就是qiáng者吗? 下一秒,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qiáng者。 只见清尘真君仙风道骨,目光淡淡,开口了: “我草你这个司马玩意儿自从当了老鼠跑出去,脑门子上就长了两坨屎有多难看你不会撒泡尿自己照照镜子吗?还敢跑到我清峰地盘上,来就来吧怎么来了还戴着你的两坨屎原来是你出生时太孤单找了一对亲爹亲妈你个孤儿!” 初岚:“……?” 嘭一声,清尘真君又挥出一道罡风,把巫千星砸的头破血流。 “我送你两耳刮子去治治脑子别一天到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觊觎我瓶子还敢打我徒弟,你这修为这长相你娘带你逛街别人都问这猴子在哪儿买的。” 清尘真君挥出数道罡风,巫千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捂着胸口,疯狂吐血。 “清尘……咳,你!” “叫你爷爷我gān什么赶紧把你嘴洗gān净点用鞋底擦擦再来跟我说话,哦不会是我说中了所以你就生气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初岚靠在墙上,看着她师父bào打巫千星的模样。 突然觉得,巫千星,有点,可怜。 第8章 巫千星被压制到极点,索性撕裂身体,万千条黑烟,凝成黑蛇钻出来,露出獠牙咬向清尘。 清尘真君眉头一凝,祭出拂尘,双手迅速捏决。 巫千星血红的唇微微勾起:“清尘,元婴与分神之间有如天堑,就算你道法高深,也得掉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