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赋

尧光山的道观里有个淡漠的丑姑娘,六合山的门派里有个傲娇的美少年。丑姑娘没遇到美少年之前是睡觉睡觉再睡觉,遇到之后,是心跳心跳再心跳。你有没有见到某个人会有似曾相识之感?你是说我长得很像你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丑姑娘很实诚的点点头,美少年却嗤笑出声,我对...

作家 朝安 分類 古代言情 | 31萬字 | 118章
第九十七章 她在等
    阮真没想过昨夜被自己几句话吓跑的少年郎还会回来,不过这一次他不是趴在墙头上,而是径直走了进来。

    彼时的阮真正替人把脉,沈柯却一改昨日的拘谨与害羞,一把抓住她的手便朝屋内拉。

    阮真由着他,待到屋内,方喘一口气,便迫不及待的大声道:“阿真姑娘,我想过了,无论你是人是妖,我都喜欢你!”

    阮真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两两相望,一个倒是扬唇含笑一个却忐忑不安。

    含笑的笑着道:“我应该告诉你的,我有喜欢的人。”

    忐忑的重新变得拘谨:“我可认识?”

    阮真摇了摇头:“不曾认识。”

    沈柯握了拳:“他可比我优秀?”

    风吹响了晃动的窗柩,也吹动了少年激烈跳动的心,他在等她回答,他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看懂了自己的心意,却看不穿眼前人的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握成拳的手背青筋凸起,连着牙齿都打起了轻颤,耳中终于传来他渴望的声音。

    “他不优秀,一点也不优秀,不爱说话,对待感情生硬无趣,不讨喜,不守信,喜欢骗人……”

    沈柯静静听着,原本低沉的心渐渐欢喜起来。

    “阿真姑娘……”

    “我还有很多病人要看,你以后莫要再来!”阮真不待他说完,便生硬的打断他。

    沈柯还待说,她已朝外走去。

    许是急了,他倒是对着她的背影急急吼了出来:“他既然这般不好,你为何还喜欢他?”

    阮真顿了步伐,胸口的痛隐约鼓动着,想要跳出来,她努力压制着,面上却笑着:“因为,因为啊,如果我不这样说,我怕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身后的人压抑了嗓音,低声询问。

    阮真自嘲一笑:“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找他啊!”

    窗边传来一声巨响,惊动了房中二人,阮真当先转头看去,模糊的视线中,隐约觉得有人影晃动,她想追出

    去,可耳中分明响起那日齐云说的话。

    他说四大门派的人如今都在找你,你若不想凌云峰收到牵连便从哪来回哪去!他说他曾找人替她算过命,不得所爱,不得善终,亲者横死仇者逍遥。

    好一个亲者横死仇者逍遥,他这是在逼她永生永世不能和亲人相见,爱人相逢。

    她本不信命,因她自己就是这众生的命,可她不能赌,只因她看得了别人的命数,却看不透自己的命数,世事法则何其奇怪,又何其可笑!

    她终究没有追出去,只是一步一步朝厅外走去,身后的沈柯此刻却惨白了一张脸,见她离去,犹有不甘道:“你既未嫁,又怎知日后不会喜欢上我!”

    阮真边走边摇头,她想起当年在断魂崖,无意中看过姬年收集的一篇志怪小说。

    那书中有个化形不久的小花精,因喜欢上一个书生,便变成原形日日守着他,书生见这花终日不落,心中惊奇,便精心浇灌,后来书生娶了喜欢的姑娘,便将此花忘在了脑后,而等他再想起时,花早已枯萎。

    她当时不明小花精的情感,只觉她又笨又傻,于是扭头问姬年,她既然知道他娶了妻,为何不离开?为何不继续修行?

    她其实早已忘了他是怎么回答的,只是当她看到他的身边站了另一个人时,她忽而就明白了小花精的感受。

    那是一种无形的钝痛,自心间缓缓扩散到全身,再由全身重新缩回到心脏,之后便是无数尖锐的像细针一样的东西来回扎入胸口,想要尖叫,想要呐喊,可偏偏一句话,乃至一个声音都发不出。

    大抵此等感受便是传说中的心碎了吧!

    心已死,又怎会爱上别人?

    小花精宁愿魂断花落,也不愿离去,无非是想用自己的生命让书生永远记住她,可她,又能拿什么让那红衣少年永远记住自己?

    燕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六合派的,只是在踏入山门的那一刻,便咬牙切齿的直往雪

    阳峰的居所跑去。

    随着疾走,脸上的愤怒也已达到顶点。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子是看着他推门进去,而后,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那门连着一道红色身影一并踹了出来。

    小弟子很识趣的没有上前,而是摸了把额头冷汗站在一旁。

    自从十年前药仙谷一战,凌云峰的人日益古怪起来,连掌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待他们,他一个小透明,还是不要上前的好。

    不过算算次数,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揍姬公子了。

    小弟子一边看着院内被痛揍的某人,一边扳着手指头算着,第一次是众人刚从药仙谷回来之日,第二次好像是真姑娘来的时候,这第三次嘛,小弟子瞥了一眼院中二人身影,叹息一声,他还是好生看着吧!

    一会好向掌门报告去。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把她交给你!你若是有半分良心,又如何能看她那样受苦!”燕回赤红了双眼,双拳像是铁石,一下下的砸在红衣少年的身上。

    砸到后来,他似厌烦了,揪住红衣少年的衣襟,目眦欲裂的怒吼,紧随而来的,是他用尽全力的拳头:“笨蛋!你何时才能清醒!”

    阮真是在给第三个患者配药的时候,阿轩便脚步急乱的跑了进来,他急的都快哭了,急声道:“阿姐,你快去看看阿娘,她不行了,她不行了!”

    来到床前,女子已经陷入昏迷,她立即替她诊了脉,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一旁的阿轩担忧的看着她道:“阿姐,阿娘会死吗?阿娘没事吧?”

    阮真对他笑了笑,示意他没事。

    “阿娘只是睡着了,不用怕。”

    阿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娘,犹自担忧的点了点头。

    当晚阮真让旺财陪着阿轩睡觉,自己则照顾躺在病床上的阿轩娘。

    都说月圆之夜寓意家人团圆,今晚的月儿就格外的圆,她站在窗前,看着空中明亮的圆月,唇角却泛起一抹苦涩。

    她在等,等一个欠了她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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