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醒了,在冰冷的地板上。 外面吵吵闹闹, 有人来查封道馆。 小北几个还在拦。 陈圆圆抬手翻出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想不到在道馆快被查封的日子里还能睡到日上三竿。男人果真有毒,唇角抹浓香的男人更是。 她又想起那天冰淇淋的味道。 见鬼了。 “圆圆姐?!!”外面是小北杀猪般的尖叫。 大煞风景。 陈圆圆迅速换了身衣服, 简单洗漱终于从房里面出来。 小北几个人拦着人不让贴查封的封条,闹出的动静不小, 街坊都站在巷子口围观。 “你们想gān嘛妨碍公务是不是?”有执法人员不得已出声威吓。 小北看到陈圆圆总算是见着救星一样:“圆圆姐, 到底怎么回事呀?” 他昨天明明发现了证据, 发给陈圆圆却说暂时不公开,还让他做好保密工作。本来他以为万事无碍, 哪晓得一早上就被人说来人封馆子了,急哄哄的赶到这里,发现圆圆姐门都没出来, 小扬说她居然还在卧房休息。 几个人马首是瞻地看着站在庭院中显得瘦小娇弱的小姑娘,仿佛她是个定海神针主心骨。 陈圆圆淡然地看了一眼快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小四合院,执法人员高举的封条,街坊老舍世间百态的表情,小北他们急得青筋bào突的样子。 她也只是极轻地挥了挥手,做了决定:“封就封吧。” 在假装十分伤心,或者顾做轻松毫不在乎两种引蛇出dòng的方法里,她选择真正地毫不在乎。 独自闯dàng的这么些年,生活教会她为数不多的几样,但一定有跌倒了永远可以再爬起来。 * 散走了人群,陈圆圆便跟小北他们说了自己的打算,免得他们跟着担心。陈圆圆也拿出了从银行中取出的一笔现金,三份分好推放在他们几个面前。 “我的积蓄也不多,道馆不管怎么说都已经封了。只能先把集资额还给你们。” “圆圆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钱我不要。”小北第一个拒绝。 小扬小灿也是一样:“圆圆姐,你这是gān什么,我们相信那个幕后黑手也藏不久的,咱们馆子很快就能重新开张。” 陈圆圆站起来把分好的三叠钞票照旧塞进他们手里。 “逞qiáng什么呀,你们几个的情况我还不了解。我还算是个有积蓄的人,再不济了还能把陈房房推出去搬水泥养我。可是你们呢,馆子少说得个把月才能恢复营业,这个把月你们几个喝西北风呀。” 陈圆圆摆出了道理,几个生猛少年也只能对现实低头,禁不住想唉声叹气却都qiáng忍住了。 可院门口却依旧唉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陈房房沮丧着脸进来:“姐啊,我特意赶回来看你,结果就是被推出去搬水泥的命运呀。” 随行的还有陆彦。 陈房房单肩挎着背包站在门口,陈圆圆什么都没说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陈房房冷冷地瞅着人,心想陈圆圆不对劲呀,今天怎么了都没爆粗口,是看见陆教授在吧。还让他去搬水泥,太过分了。 他陈房房养家不能靠文化吗?不能像陆教授一样凭知识吃饭吗? 算了算了看在她辛辛苦苦张罗的道馆就这么偃旗息鼓的份上,今天原谅她了,毕竟是亲姐亲姐,亲生的。 陈房房腰杆挺得更直溜了,眼看陈圆圆走到面前的时候,颇有男子气概地伸出臂膀:“别怕姐,万事有我陈……房房。” 后面两个声直接弱成轻声,被陈圆圆夸张又热情的声音无情湮没。 “陆老师怎么来了,路上走过来的吗?来来来坐坐坐,热不热?喝杯水吧?” 陈房房:“……” 小北小杨小灿:“圆圆姐,钱我们拿了,我们先撤了。你们忙,不打扰。” 说着三个人一条线夺门而出,路过陈房房的时候猛给他使眼色。 陈房房如泰山压顶不动如山。 直到小北他们溜出门口之后,陈房房耳边却飘进来一句话:“算了别喊他,没眼色的傻弟弟,看他姐一会儿削巴他就笑了。” 陈房房:“……” 陆彦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陈圆圆端来了凉茶还递了一把折扇。 陆彦摇头轻笑说不热,一边却极为潇洒地甩开了那把折扇,扇口向里朝自己胸口拍了几下,扇出了乾隆康熙下江南的态势。 陈圆圆望着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温柔得像个高仿。 一种多余的感觉自陈房房心中油然而生。 跟着‘温柔的陈圆圆’瞥眼向他这边望了一眼,漂亮的眼睛转到陈房房这边的时候立马she出两道寒光:你怎么还不走! 算了这两人想当初也是他一手撮合的,不打扰不打扰,他就想喝杯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