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啊。"路美瑶不死心地继续问,"詹少你是不是打算回来了?" 詹沐继续无视她的问题,自顾自道:"你现在就去一趟我家,看看大雄……就是那只我捡回来的猫死了没有。" 路美瑶:"……" 白橘衣:"……" "如果还活着,你就先拿回家……不行,你是孕妇,那就帮忙找个朋友暂时寄养一段时间,等我回去了再领回来。"詹沐说。 路美瑶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我还在想詹少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那只萌宠。在你去k市的那天我就已经帮你把猫送去宠物寄养中心了。" 她们认识的那些所谓朋友,没几个是会养宠物的,有些还嫌动物的身上有味道,还不如直接送去专业人士那里照顾。 詹沐顿时龙颜大悦:"做得好,回去再好好赏你。" 路美瑶说:"这话你已经说过了,我就等着你回来后兑现。" "没问题,你等着。" 詹沐挂了电话,对白橘衣笑道:"白老师,大雄现在正在一个安全又舒适的地方生活。" 白橘衣了然地点头:"宠物寄养中心,挺不错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詹沐吃了一惊,刚才她的电话可没按外放。 "想就知道了。"白橘衣淡淡地道。 "那白老师对我这样的安排没有意见吧?" "这不是美瑶的安排么?" "……好吧。" 八月份的最后一天走到了尾声。 凌晨十一点四十五分,詹沐还在忙碌。 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紧急公文。 路美瑶毕竟身怀六甲,不能承受太大的工作量,所以詹沐吩咐安娜将一部分的文件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过来让她批阅。 好不容易完成了今天的工作量,她起身到客厅倒了杯凉白开,端着杯子走到窗边。 从这里能够看到白橘衣所在的那家医院。此时此刻,仅有几个房间还亮着灯,应该是值班医生的办公室。 詹沐盯着那栋在黑暗笼罩下的建筑物,慢慢地将杯子里的水喝光,然后举起空杯,向虚空致敬。 "晚安,白老师。"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詹沐醒了过来。 是憋尿憋醒的。 她想起临睡前喝的那一杯水,有点不情不愿地起来上洗手间。 再躺下时,睡意已经消散了不少,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手机铃声突然在这时候响起,詹沐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连忙把chuáng头柜上的手机捞过来。 居然是乔恩的来电。 "乔恩医生?"詹沐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他们已经约好了手术时间,如无意外,乔恩应该不会突然打过来给她。 乔恩的语气有点急,语速也快,一上来就道歉:"很抱歉,詹小姐,我下星期不能去你那边替你的朋友做手术了。" 詹沐脸色顿时就变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是这样的,我父亲突然脑中风,我必须先为他做手术,所以下周赶不及去你那边了,很抱歉。" "乔恩医生,你怎么能……" "一千个抱歉,请你见谅,我现在必须去开会研究手术方案了,很抱歉,非常抱歉。"也不等詹沐再开口,乔恩就挂断了。 詹沐气得脸色铁青,把电话回拨过去时,对方竟然已经关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之小剧场: 詹少:"白老师在听什么歌?" 小白ju:"拔牙拔牙拔拔牙拔牙拔拔拔牙拔~" 詹少:"纳尼?"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 詹沐想尽办法联系乔恩,但都徒劳。 天色渐亮,她熬了点小米粥,摊了ji蛋饼,将食物用保温瓶打包好便去医院了。 一路上,詹沐斟酌着,乔恩那里不指望了,看来还是得去找白橘衣的主治医生。 詹沐把乔恩的事告诉了白橘衣。 "那就换一个医生吧。"白橘衣听完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很平静地提出了另一个可行方法。 詹沐虽然也知道只好这样,但就是忿忿不平。 "他明明答应我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她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 白橘衣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詹少,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重要的人。" 詹沐愣了一下,攥着的拳头微微松开了。 白橘衣埋头继续喝粥,詹沐长长地叹了口气。 "嗯,你说得对。"满腔怒火就这样平息了下来。 每个人,也都只是凡人。 只是,没办法让心爱的人得到最好的医治,詹沐始终闷闷不乐。 "我这个只不过是小手术,不一定要最好的医生主刀,而且宋医生比较了解我的情况,说不定由他来主持手术更好。" 白橘衣像是看出了詹沐的心思,淡淡地出言安慰。 詹沐当然知道那是白橘衣安慰她的话,但也不无道理,知己知彼,宋医生的确更了解白橘衣的情况。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宋医生在脑科领域内不是最好的大夫,却是最适合为白橘衣主刀的大夫。 "我现在就去找宋医生。"詹密霍地站了起来。 白橘衣笑笑,没说什么,埋头吃她的早餐。 宋医生去查房了,詹沐在他的办公室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他回来。 "决定了?"宋医生面露欣慰之色,"那我等一下就让白小姐签字确认,然后尽快安排手术。" 詹沐要的就是这样的效率,非常满意。 离开的时候,她诚恳地道:"谢谢你,宋医生。" 宋医生把金边眼镜摘下来,抬手揉揉眉心,温和地笑道:"医者父母心,我应该做的。" 之前宋医生没有替白橘衣安排全身检查,詹沐认为这医生做事马虎,不够负责,对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迫不得已让他主持白橘衣的手术,本来还是有几分不放心的,但听了他说这话,终于对他有点改观。 当天下午,宋医生便安排了护士过来给白橘衣做手术前的常规检查,并jiāo代她当晚要禁水禁食,排空肠道。 詹沐知道白橘衣不能吃晚餐,便也要陪着她不吃。 白橘衣很是无语。 "詹少,明天做手术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但我一想到白老师一整晚都要饿着肚子,就没有吃东西的胃口。"说话的同时,肠胃很不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咕噜"。 白橘衣笑了起来。 "詹少还是去吃些东西吧。"她伸手推了詹沐一把,"医生说了,明天手术过后我需要有人照顾,万一詹少饿坏了,我就没有可使唤的人了。" 詹沐立刻就被说服了,站起来说:"那我到外面吃点东西,回头再来陪你。" 因为白橘衣第二天便要手术,所以詹沐吃完东西回来后也没敢逗留太久,免得妨碍白橘衣休息。